沈青黛把门打开,就看见沈朝朝泪眼汪汪的,贺惊澜的情况也没比她好多少,满脸的颓废和沮丧,很明显是被折磨的没辙了。
沈青黛冷哼,机会我可是给你了,是你不重要的。
她把沈朝朝接到怀里,低头噌噌沈朝朝的脸蛋。
沈朝朝委屈的很,脑袋直往她的怀里蹭,要喝奶,两下就把她的扣子蹭开了,胸前猛的一凉,沈青黛羞的连忙抱着她转身。
“赶紧滚!”
“我要睡了!”
她的语气有些羞耻,转身的速度也非常快,可不该看见的贺惊澜还是看见了,白的晃眼,不过旖.旎没有多少,更多的是心烦意乱,没有来由,右眼皮也一直跳,跳的让他无端的有些心慌。
他揉了揉眼皮,声音透着几分疲惫。
“好。”
“你去睡吧!”
他把大门拉上,走到院墙边儿想想又折了回去,一屁股坐在沈青黛窗户底下,就这样靠在墙上,听着沈青黛在屋里轻声的哄沈朝朝,心情也慢慢的变得平静了。
翌日张婶儿醒来,想到沈青黛今天就要走,难受的挠心挠肺的,起床看见贺惊澜靠在沈青黛的窗户下面睡的正香就更难受了。
作孽哦!
真是作孽哦!
好好的孩子……唉……唉……
她一直叹气,拍着胸口缓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走过去把贺惊澜叫醒。
“孩子?孩子?你怎么在这儿睡呢?快醒醒,回房间去睡去,别感冒了。”
张婶儿叫了好几声,贺惊澜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过了几分钟脑袋才清醒。
揉着有些僵硬的身体,慢吞吞的从地上起身。
活动了一会儿,麻木的身体才慢慢恢复知觉。
“没事。”
“我去做早饭。”
说着他就进厨房了。
沈青黛躺在**,看着怀里满脸笑容,眼睛清澈明亮的沈朝朝,心里也不是滋味儿,酸酸的,涩涩的,心头像是被泡水的海绵堵塞着,难受的她的呼吸都有些不畅。
张婶儿说那句话时,她恰好醒过来了。
她不明白贺惊澜想干什么,明明可以回姜辞家睡觉的,偏偏要坐在她的窗户外面睡,怎么?他想用苦肉计吗?以为这样她就会心软跟他和好?做的什么美梦?她才不会让他如愿!绝对不会!
沈青黛默默在心里发誓,这些话像是在表明自己的决心,却又像是在告诫自己。
等贺惊澜做完早饭去上班后,她就立马起床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要收拾的也没有什么,毕竟不是普通的搬家,从苏城到京都坐火车都要一天一夜,锅碗瓢盆那些肯定是不能带的,要带的也就她和沈朝朝当季的换洗衣服,洗漱用品,以及奶粉尿布之类的,前几天她就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现在就是查漏补缺,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收拾好了。
张婶儿看的直抹眼泪,心疼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去京都,以后该靠什么生活。
“张婶儿,我走了以后,家里的东西你有需要的你就拿走,没用的就留着吧!房东后面的租客没准儿能用得上。”
“张叔那边你帮我道个歉,你花费那么长时间帮我找房子,我却压根没用上。”
沈青黛笑意吟吟的,给张婶儿交代后面的安排,伸手帮她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
“你别难受了,等朝朝再大点儿,有机会我回来看你。”
虽然才相处的两个多月,可在她心里,早已经把张婶儿当做亲人看待了。
张婶儿拍拍沈青黛的手,挤出笑脸,“你又不是没给钱,你叔也不是白帮你干活儿,这么客气干啥?说到底还不是我们俩老东西占你的便宜?你再看看还有啥东西没收拾,我去厨房给你煮饺子去,上车饺子下车面,饺子是一定要吃的。”
说着她就擦干眼泪,高高兴兴的去厨房了,孩子是没办法了,才决定离开苏城去京都生活的,是喜事儿,好事儿,她哭哭啼啼的算怎么回事?多晦气啊?
做饺子馅儿的材料是她昨晚就准备好的,清早起来擀面现包的,都是沈青黛爱吃的。
可沈青黛却吃不下去,味同嚼蜡。
眼角的余光始终不由自主的,看向放在餐桌角落的皮蛋瘦肉粥和白乎乎的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