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没有就是真没有,沈青黛对他的本事有数,不过他想住在她家肯定不行。
沈青黛上前两步,伸手把沈朝朝接过来,“我这儿也没多余的房间给你,你去对面公安局借宿一样的。”
反正都是睡地板。
没啥差别。
贺惊澜:“……”
一样个球啊!
公安局有她吗?
公安局有闺女吗?
他抿抿干涩的嘴唇,露出几分苦涩的笑容,“算了我还是回家属院吧,对面公安局今晚没人值班。”
说着他就转身往外走,刚缠好的绷带渗着血,贴在紧实的肌肉上,挺拔的背影衬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显得格外的凄凉无助。
沈青黛睫毛颤了颤,想到他是为了能多见,讨她的喜欢去对付秦放,才把自己弄成这副惨兮兮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心软。
罢了罢了!
到底是闺女的亲爹。
他要是真死在半路,她的良心也过不去。
“等等!”
她出声喊他。
贺惊澜身体一颤,深邃的眼睛里满是笑意,她还是那么的嘴硬心软,嘴上说的跟做的完全不同。
明明心里都欢喜麻了,转身的时眸子却带着疑惑。
“怎么了?”
“还有事?”
沈青黛气的一个倒仰,真想让他被剁死算球,自己刚刚说的啥忘记了?摆出这副无辜的模样想干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求他呢!
“回去拿铺盖。”
“睡堂屋。”
说完她就进屋了,怕多看两眼自己会被气死。
沈朝朝不明所以,眨着那双乌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沈青黛的脸看,又突然对她露出灿烂的笑容,小模样别提有多可爱了。
沈青黛哪儿还有脾气,低头亲亲她的额头,搂着她自顾自的上床睡觉。
结果还没睡几分钟,房门就被敲响了。
用脚趾头想。
她都知道是谁。
这王八蛋又想干什么?她气的捶了一拳头床板,愤愤的起床去开门,“贺惊澜你不觉得你很烦吗?”
贺惊澜眼里飞快的闪过两抹受伤的神色,很快就变成了不好意思的忐忑,“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了,我刚铺床的时候伤口崩开了。”
这回他真不是故意的,他自己都没想到。
沈青黛鼻尖一嗅,果然闻到了股血腥味儿。
她真是欠他的。
“坐好。”
“好的。”
贺惊澜乖的很,连忙走到桌子跟前坐下。
张婶儿把绷带的结系在他胸前的位置了,沈青黛必须得半蹲在他面前。
她先前还没感觉,可刚凑近的那瞬间,她忽然觉得整个空间都变得逼仄起来,让她呼吸都变得艰难,就连脸颊控制不住地发烫。
她伸着嫩白的手指,去解绷带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