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柳锦宁把魏蒹葭拉到一边,小声的问,“我有一件事不明白,就是德妃剩下的面汤里面怎么会没有药?张院使这么有经验都没有看出问题来!”
魏蒹葭茫然的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药下在饺子馅里面,有面皮裹着,所以面汤才什么都没有吧!”
柳锦宁一阵后怕,“我胃里以防万一,本来就没有盛多少面汤,还以为德妃会喝完,谁知道她没有喝。好在面汤里面没有浸出药,不然就惨了!”
两人还以为是面汤里面本就没有要,各自离去了。岂不知当时多亏了端碗的小宫女,本来碗跟勺子是分开放的,宫女虽然知道哪个是德妃的碗,但是勺子却已经弄混了,小宫女随便拿了一个用过的勺子放到碗里,刚好那个用过的勺子带着解药,化解了面汤里面本就不多的药性,这才阴差阳错的瞒过了张院使。
转眼到了腊八这天,德妃被禁足在长春宫已经有十来天了,听说德妃被禁足后长春宫里夜夜哭声不断,弄得胆小的宫人夜间都不敢从长春宫旁边过了。
永宁殿内,柳锦宁正坐在庭院的躺椅上晒太阳。说来也怪,自从冬至那日过后,天就开始放晴了,虽然依旧寒冷,可是太阳每天都是阳光普照的。
王嬷嬷跟采春几个人在院里一边扫地,一边聊闲话,“听说了吗?凌香公主又去求皇上去了,也不怕惹得皇上生气。”
采春笑嘻嘻的道,“怎么会呢?凌香可是皇上的亲生女儿,再怎么皇上也不舍得重罚她的。”
采夏也兴奋的说道,“听说了吗?太子去向皇上求情,被皇上狠狠的斥责了一番呢!这在宫里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柳锦宁半眯着眼睛,“小心隔墙有耳!”之前德妃是如何监视永宁殿的事还没有查清楚,不排除有趴墙角的可能,还是小心为妙。
采夏笑着打趣采春,“采夏,就你嘴快,当心乱说话被别人听了去!”
采春立刻回击,“你才嘴快呢!”两个人说着就围着王嬷嬷笑着打闹。
王嬷嬷一
手扶额,“快停下,我都要被你们晃晕了!”
永宁殿里正热闹,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竹阳公主!
采夏一看到竹阳公主立刻迎上去,语气古怪,“竹阳公主来了!真是稀客啊!”
采春一副温和面容,“竹阳公主怎么算是稀客呢?以前不是经常来咱们永宁殿吗?”
采夏温和的提醒,“你忘了,前一阵咱们公主被关宗人府的时候,可是请都请不来呢!”
采春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是哦,不知竹阳公主今日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呢?”
竹阳被采春采夏一唱一和的嘲讽,脸羞的通红,又看到躺椅上的柳锦宁事不关己的样子,只能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
柳锦宁本不打算理她,但是人都上门了总不能就让她那样站着,“你们两个退下,竹阳姐姐面前不可造次!”随是斥责,却语气温和,似乎只是在跟别人聊天。
采春采夏笑着退到一边,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竹阳一听柳锦宁开口说话,立刻堆笑上前,“竹安妹妹,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可是当时我也是害怕,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救你,怕万一弄巧成拙反而害了你。妹妹你大人有大量,不要生姐姐的气!”
柳锦宁也不想于她多说,“妹妹没有生气,只是姐姐以后还是少来永宁殿吧,上次为了救你得罪了德妃娘娘,我自己惹祸上身也就算了,别连累了姐姐才好。”
竹阳闻言羞愧万分,顿觉无地自容,哑口无言的站了半响,才讪讪的离去了。
柳锦宁看着竹阳离去的身影苦笑,忘恩负义之人还有脸过来,难道她把事情都做这么绝了还能得到原谅吗?当初真是瞎了眼可才会一次次的帮她,不然也不会惹出后来这么多事,真是好人没好报!
王嬷嬷心疼的看着柳锦宁,“公主,时辰尚早,不如出去走走吧!”
柳锦宁也觉得躺的骨头都软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去给太后请安吧!”
刚到寿康宫门前的长街上,柳锦宁眼前一亮,大声疾呼,“明王殿下!”
前边不远处一道颀长挺括的背影猛然回头,星目微亮,“竹安妹妹!”
柳锦宁快步走到明王身边,才发现明王憔悴了许多,也瘦了许多,心疼的道,“明王此去辛苦了!这么快回宫,赈灾应该很顺利吧!”
明王笑着拍拍柳锦宁的肩膀,“很顺利,你在宫里还好吗?听说德妃都被削位禁足了,错过了的好戏你要跟我说清楚啊!”
柳锦宁不好意思的以手捂嘴,眼睛瞟了一下王嬷嬷,“明王殿下不要乱说,我这么会知道什么好戏!”
明王会心一笑,“要去寿康宫吗?”
柳锦宁高兴的点头,“嗯,一起吧!”
明王顺势牵着柳锦宁的手,向寿康宫走去,两人正准备进屋,柳锦宁忽然想起太后的话,轻轻挣脱开明王温热的手心。
可谁都没注意到墙角那里,一双狭长的美目,正好捕捉到了两人亲昵的动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