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锦宁心里咯噔一声,德妃的饺子已经吃完了,但是难保剩下的面汤里面没有浸出药。收碗的宫女已经端出了一个用过的碗,一只配套的汤匙安静的放在里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张院使身上,连德妃都紧张得盯着张院使,几乎忘记了疼痛。
只见张院使神情淡漠,告罪一声,端起汤碗,先闻了闻,又尝了一口,用舌尖仔细探寻面汤以外的味道。
柳锦宁觉得时间已经过了良久,其实只有片刻,张院使就放下碗拱手回禀皇上,“回皇上,面汤无毒!饺子里确实有一些淡淡的药味。”柳锦宁心里一凉。
皇上跟太后以及其他的人都一脸的不可思议。
德妃立刻从地上站起来,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指着柳锦宁破口大骂,“本宫就知道你是扫把星,剋死了自己全家,现在还要为祸后宫,今天本宫就替皇上发落了你,来人!”
“且慢!”张院使上前制止德妃,“娘娘倾听微臣说完,确实有淡淡的药味不假,但是可能是作料的味道。”
这下换德妃不可思议了,“作料怎么会有药味?”
魏蒹葭上前一步,淡淡的说,“很多作料本来就是药材,有药味当然不足为怪。”
张院使接着说,“魏御医所说不假,而且刚才我与魏御医都食用了饺子,没有任何的不适。而且皇上太后,皇后与各宫娘娘都食用了饺子,都没有不适,只有德妃娘娘一人腹痛不止,不如微臣为娘娘请脉,查明病因也好对症下药。”
德妃不服,露出手腕放上丝绢就让张院使把脉。
张院使面色坦然,“娘娘真的腹痛不止?”
德妃语气不善,“那是当然,难不成本宫是装的!”
皇上开口问,“张院使,德妃脉象如何?”
张院使转身面相皇上,“回皇上,德妃娘娘脉象正常,只是有些急促,想是...紧张所致。”张院使的话一出,所有人都明了,德妃在装病。
德妃也愣住了,自己明明腹痛难忍,怎么会脉象正常,“张院使,竹安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然帮着她害本宫,你们都撒谎陷害本宫!”本来德妃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张院使身上,却不想张院使的话令她大失所望,当下如疯妇一般上前拉扯着张院使。
张院使立即正色道,“德妃娘娘休要侮辱老臣,皇上可传太医院其他太医前来共同诊脉,如果微臣所言有半句假话,老臣当场在此自绝谢罪!”
皇上当然是相信张院使的,又看到德妃形同疯妇一般,“来人,将德妃拉出去!”
那些素日与德妃交好的人都在庆幸刚才没有出言替德妃说话,不然肯定要牵连到她们身上。
皇后更是一副好戏开演的表情,“德妃,你素日哗世取宠博取皇上瞩目也就算了,何必牵连他人,诬陷竹安。竹安痛失至亲令人心疼,你却口出恶言,无异于在人心口撒盐,真是其心可诛!”
德妃失魂落魄的看着众人,所有平日于她交好的人都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她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太后冷眼看着德妃,“正如皇后所说,德妃其心可诛!皇上向
来公证,请公证裁决,以安众人之心。”
皇上本来就对德妃的为人很不看好,只是看在德妃与过世贤妃有些相似之处,才处处维护。可是进来德妃多行不义,皇上对她的容忍也已经到了极限,“德妃为为长不尊,言行有失,妄图陷害公主,至今日起,削去德妃封号,将为嫔位,后宫大小之事,交由皇后打理。”
德妃一边忍者腹痛,一边大喊冤枉,可是已经没有人再相信她了。
皇上厌恶的看着哭天抢地的德妃,“拉出去,禁足长春宫,无朕旨意不得外出!另外,禁止任何人看视!”
太后很满意皇上的裁决,“竹安无辜受屈,皇上也该赏她。”
皇上微笑点头,“赏!黄金白银,各千两!”
柳锦宁正需要钱,也不拒绝,“儿臣谢过皇阿玛!”
宴会又恢复了正常,德妃的变故,让在场的人一半欢喜一半忧心。
冬至这日,皇上不用理朝,所以宴会一直持续到晚膳过后才结束。等到回宫后,柳锦宁已经疲累不堪了,还是强拖着身体,送太后回到寿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