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锦宁还以为自己脸颊烫是在害羞呢,被魏蒹葭一说才发现自己身体有些酸痛,看来真的是发烧烧傻了。
魏蒹葭将柳锦宁扶到**,开始帮她诊脉。“没事,只是身体虚弱,再加上受了惊吓,才导致的发烧。别的就没什么了,等下喝了药,睡一会就好了。”魏蒹葭又到小厨房,将平日柳锦宁吃的药又加进去了几味清补的药材,亲自看着煎好,趁热端到柳锦宁床边。
柳锦宁迷迷糊糊间,闻到淡淡的药味,感觉到有人端药过来,强撑着起身,奈何浑身无力,只能用手臂支撑着身体。
魏蒹葭连忙放下药,扶起柳锦宁,另拿一个枕头垫在柳锦宁背后,“芦管还有吗?放哪了?”
柳锦宁用手指了指床头妆台的抽屉,魏蒹葭过去打开抽屉,脸上立刻浮起一抹红晕,一把芦管用锦缎包着,码放的整整齐齐,可见主人爱惜之情。
取出一支芦管,插在药碗里递到柳锦宁嘴边,“喝吧,我试过了,已经不烫了。”
柳锦宁一口气喝完药,微笑的看着魏蒹葭,“谢谢!”
魏蒹葭宠溺一笑,“以后不许跟我说谢谢!”
这时采夏走进来,“刚才王嬷嬷让我去向太后禀告,太后说她那边没事,让魏御医今晚不用回寿康宫,留在永宁殿照顾公主。”说完就端着空药碗退出去了。
魏蒹葭看到柳锦宁眼皮沉重,“你睡会吧,我会在这里陪着你。”
柳锦宁闭上眼睛,安静睡去。魏蒹葭就坐在床边只要柳锦宁一睁眼就能看到的地方,靠着床棂浅眠。
半夜里,魏蒹葭听到一阵响动,瞬间惊醒。看到柳锦宁还安静的躺在**,伸手拭了试她的额头,已经不烧了,放下心来。回头看到王嬷嬷抱过来一床被子,魏蒹葭会意,轻轻接过被子,裹在身上靠在床边,沉沉睡去。
柳锦宁第二天醒的很早,觉得身体清爽不少,伸个懒腰轻手轻脚的下床,往火笼里添了木炭,炭火噼啪作响,屋里很快暖和起来。不想惊醒魏蒹葭,就没有喊人,自己到了杯水开始喝。边喝水边看着熟睡的魏蒹葭,不论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边的都是魏蒹葭,一次次的帮助她,给她温暖。
从今以后,她要变强,要保护她身边的人。柳锦宁突然发觉,从父母刚去世时自己孤苦一人,到现在不过短短半年时间,身边已经多出许多要她照顾的人,不论是年迈的王嬷嬷跟王伯,远方的哥哥,永远陪着她的柳锦宁,现在还多了一个小天佑。她要学会保护身边的人,不能总是拖累别人,更不能再发生像墨画这样的事情。
屋里变暖让魏蒹葭觉得热掀开被角,忽然觉得有人在看自己,睁眼就撞到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
柳锦宁没想到魏蒹葭会突然睁眼,也吓了一跳,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王嬷嬷推门进来,正好化解两人的尴尬。
王嬷嬷带着采夏进来伺候洗漱,以前这些事都是王嬷嬷跟墨画做的。一想到墨画柳锦宁不免又一阵伤心,忙借洗脸遮掩过去。
魏蒹葭也出去洗漱,回来就帮柳锦宁
检查了一下,“嗯,已经没事了,小心别着凉就行了。多吃点东西,才能恢复体力,不然亏了气血容易头晕。”
早膳王嬷嬷准备的很丰盛,都是些容易消化的东西,柳锦宁看的食指大动,忍不住大快朵颐起来。却忽然注意到王嬷嬷没有进来侍候,而是跟采春在门口小声嘀咕,不禁疑惑的问,“王嬷嬷,你们在说什么呢?”
王嬷嬷没想到柳锦宁会突然喊她,被吓了一跳,眼神闪躲的吱吱呜呜,“也...也没什么事,采春可能听错了。”王嬷嬷担心柳锦宁的身体,有意隐瞒。
可是采春年幼,不懂王嬷嬷的用意,立刻反驳道,“奴婢没有听错,长春宫的小太监跟别人说时,我听得真真的。”
王嬷嬷暗暗拉着采春的夹袄边角,示意采春不要说。可是柳锦宁已经上心了,“采春你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事?”
采春感觉到王嬷嬷似乎不想她说出来,可是柳锦宁已经问了,期期艾艾的不知该不该说。
柳锦宁觉得事情应该不小,放下手里的山药糕,走到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采春跟王嬷嬷,“到底听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