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宫里就传出德妃在长春宫暴毙的消息,引的宫人猜测纷纷,但是却抵不过皇上的一道娴嫔晋升为娴妃的圣旨,娴妃赐居永和宫,太子也由她抚养管教,娴妃算是到现在最大的赢家了。
柳锦宁这才知道娴妃的打算,原来她野心这么大,以后需要小心防备。
这日早朝过后,皇上带着太子跟明王还有众大臣在御花园赏桃花,众人围在皇上身边附和着赞叹。
太子换了母后,发现这位新晋的娴妃可不德妃好太多了,说话也很中听,早就把德妃抛在脑后了,悠闲的赏着怒放的桃花。
明王佯装不经意的问了一声,“太子殿下,最近宫里一个叫杨风的侍卫怎么不见了?”
皇上身体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太子也不知情,还关切道,“宫里的守卫都由皇阿玛调配,这应该问皇阿玛。”
皇上面色微冷,“一个宫中守卫而已,朕也清楚!”
明王笑吟吟的上前,“可能太子与杨风相熟,所以才特别关心吧!”
太子不知明王是何意,没有接话,也没有反对。
皇上面露疑惑,“太子还认识杨风?”
太子不疑有他大方承认,“儿臣很欣赏杨风的才干!”
“看来你们私交也很好啊!”皇上以为深长的看着太子,眼底冰凉一片。
太子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明王也不做声。
同行的内阁大臣秦文博站出来,“臣上次与张离去看望太后,出宫时就碰到太子殿下与杨风相谈甚密,私交应该不错。”
张离也站出来附和道,“太子纡尊降贵礼贤下士,是皇上洪福啊!”
皇上环视一周,岔开了话题,趁着众人没在意,召来影卫小声吩咐几句,影卫点头离去。
一直冷眼观察众人的段源悄悄把太子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道,“杨风是谁?”
太子也压低了声音,“杨风也算是我的人,很多时候跟宫里联系都是靠他。”上次柳锦宁典当的歩摇也是这样传递进来的。
段源凝神想了想,“还是不要再提这个人了,我看皇上面色不对。
”
太子点头,接下来也确实没有人再提起杨风。
晚间,弘德殿里影卫跪在地上,“回皇上,您让奴才查的奴才已经查明了!”
皇上正在写字,头也不抬的道,“你说!”
“奴才去问了杨风以前的手下,说太子与杨风来往甚密,甚至太子与德妃娘娘之间很多消息都是杨风从中传递的!”影卫低头跪在地上看不清面容。
皇上正写到一个‘正’字,手一抖竟然将最后一笔斜拉出很长,皇上将笔摔在字上,笔尖的墨迹晕染了一片。“一直写的好好的,最后一笔竟成了败笔,废了!”说完将纸揉成一团,扔进了纸篓里。
一旁的太监立刻上前整理书桌,却被皇上一把推到一边,就立在一旁不敢再上前了。
皇上坐到椅子上,看着一身玄服的影卫,抹了一把嘴角问道,“明王跟内阁大臣之间有没有暗中往来?”
“奴才也已经查明,明王殿下跟内阁大臣之间并没有私交,那天去看望太后明王也只是带路而已,三人在宫门口就分开了。”影卫说完抬起头欲言又止的样子。
皇上正心烦,厉声说道,“有什么话就快说!”
影卫复又低下头,“奴才调查中发现太子曾暗中送了重礼物给四位内阁大臣,郑楠王远跟秦文博都把东西又退了回去,只有张离偷偷收下了。”
皇上越听越怒,气得双眼通红,一把将书桌上的东西推倒在地,仍不解恨,将脚边的砚台踢到墙角,里面的墨水洒了一地。
影卫离去,皇上一个人在屋里来来回回走了半个时辰,才吩咐下去,“宣太子进宫!”
贴身的太监想阻止,“宫门已经下钥了,这么晚召见太子恐怕会引起非议。”
皇上冷眼看着手下,“太子是朕的儿子,老子想见儿子还要分什么时候吗?”又阴测测的道,“还是你也收了太子的礼了?”
太监吓的扑通跪倒在地,连声喊冤,“皇上冤枉啊,奴才自小跟着皇上,绝无二心!”
“那还不快去!”皇上又指着地上的狼藉,“把这都收拾干净!”
一声令下众人传召的传召,收拾屋子的收拾屋子,都忙开了。
太子接到旨意的时候睡的正香,迷迷糊糊间就跟着传旨的太监进宫来了,在马车上经受不住困意还趁机眯了一觉,所以在见到皇上的时候是一脸的睡意朦胧。
皇上已经平复的心绪在看到太子惺忪的睡眼时瞬间又爆发,将一叠还没有批阅的奏折摔到太子脸上,“你还能睡得着!”
太子本来睡意正浓,被皇上这一摔吓出了一身冷汗,困意也消退全无,愣愣的看着皇上。
皇上看到太子发愣的神情又气不打一处来,他辛苦栽培多年的太子哪里有一点君王的样子,强忍着内心的怒火坐下。
太子还不知进退追问道,“皇阿玛,您这是为何?”
皇上不停握着手腕,压抑着怒火拉长了语气,“先帝在时,常常处理政务到天明,朕临政以后,通宵达旦也是常事,你现在是太子将来的天子,却安于享乐不思进取,叫朕以后如何放心把祖宗辛苦打下的江山交给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