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也是怨气升腾,“皇阿玛,现在已经是过了亥时了,宫门早就下钥了,谁还没有睡啊!”而且皇上从来没有深夜召他进宫过,谁知道皇上今天会突然发什么神经呢!
皇上怒极反笑,“太子是觉得朕扰了你的清梦了是吗?”下定了决心反而语气也淡了,“朕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即可!”
太子看皇上语气平缓了,还觉得自己占了上风了,不悦的别过头,冷冷道,“皇阿玛问就是了!”
皇上点点头,眼睛直直的盯着太子,“你知道杨风跟德妃之间的苟且事吗?”
太子愣住了,“什么?什么苟且事?儿臣不知道啊!”
皇上已经不相信太子了,“你跟杨风私交甚好,还经常通过杨风与德妃传递消息,会不知道杨风跟德妃的私情,你以为朕那么好骗吗!”
可是太子真的不知道,摇着头替自己开脱,“皇阿玛,儿臣真的不知道!”看皇上根本不信的样子转而又道,“德妃娘娘不是暴毙,是被赐死的吧,她肯定是被谁诬陷的,是不是竹安跟明王诬陷的,肯定是!”
皇上再也忍无可忍,一巴掌打在太子脸上,颤抖着语气道,“是朕亲眼看到的!”
这次太子真的害怕了,跪到地上恳求道,“皇阿玛,儿臣无知,被他们蒙蔽了,但是儿臣真的不知情啊!”
“德妃已经死了,朕就不追究了,但是你不思进取,勾结大臣,实在让朕忍无可忍了!”皇上话语凄凉,转过身不再看太子。
太子再愚笨也听出了皇上接下来的话,扑到皇上腿边抓着皇上明黄色的锦衣,惊恐的恳求道,“皇阿玛,儿臣知错了,皇阿玛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吧!”
皇上高仰着头颅神情坚定,一字一句道,“太子失德,性资愚钝,于江山社稷无望,酌撤去太子封号,降为慎王!”
太子瘫坐在地,眼神空洞,曾无数次梦到的场景竟然真的出现了!
皇上也是痛苦的闭上双眼,一滴浊泪顺着脸上的皱纹滑落,低落在明黄色的衣襟上,瞬间消失不见。
失去太子封号的慎王失魂落魄的走出皇宫,一路沿着街道走到天明。回到自己的太子府,已经有人领了圣旨在摘太子府的牌子了,慎王府的牌子还没做出来,所以大门口挂牌出空荡荡的。
慎王看着被抬走的匾,忽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太子已经不是了,慎王令他陌生恐惧。
不知不觉间,慎王就来到了段府,却见到段府已经被抄家了,段源已经被关押,家眷人等也被铁链拴着押往京兆狱的方向。眨眼间一切颠覆,往日威荣不在,反而还身陷牢狱性命危在旦夕。
慎王再次被带到皇上面前时,已是浑浑噩噩,疯疯癫癫人事不分了,慎王疯了!
皇上搂着蓬头垢面的慎王失声痛哭,已近中年的男人,一个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王者,哭的像个失去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太后也陪着留了许多眼泪。
柳锦宁看着神情痴呆的太子跟涕泪泗流的皇上,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明王倒是面无表情,隔着众人给了柳锦宁一个安慰的眼神。
晚间明王留在寿康宫用膳,柳锦宁跟明王都低着头吃东西,明王贴心的盛了两碗汤,分给太后跟柳锦宁。
柳锦宁端着明王递过来的汤,心里暖洋洋的,她忽然有了一种家的感觉,她或许会跟明王这样相敬如宾的过下去吧!
太后看着两个人之间浓情蜜意,心花怒放,许久没有这么让她开心的事了。
晚膳过后天色已经昏暗,柳锦宁独自来到寿康宫门口,片片新绿中间一袭雅白色长袍的明王临风而立,发丝随春风飞舞,撩拨人心。
明王回头,看着比花蕾还娇嫩的柳锦宁怡然一笑,“晚膳还合胃口吗?”
柳锦宁娇羞的点点头,不敢直视明王温热的双眸转身摘下一片嫩黄色的树叶,闻着淡淡的青气,朱唇轻启,“你叫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明王没有回答,一阵沉默过后,柳锦宁疑惑的回头,一支闪亮的金色发钗撞入眼帘,做工精细华美,款式简单却不单调,顶上只装饰了一块拇指大小的红宝石,夜色下仍闪着柔光,一看就是传世的宝贝。
柳锦宁不解的看向明王,“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