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王并没有带柳锦宁去坤宁宫,而是去看了看永宁殿。柳锦宁看着残垣断瓦的废墟,心疼叹息道,“可惜了,住了这么久,都有感情了,突然一把火烧了,还真让人心疼!”
明王踩了踩脚下的黢黑皲裂的焦木炭,笑吟吟的安慰道,“我会让人加紧赶工,最快三个月就可以修复好,你就搬回来住了!”
柳锦宁点头,“只烧毁了寝殿,万幸的是库房跟书房没事!”忽然想到什么,柳锦宁跑到寝室的废墟上不住翻找着。
“你找什么呢?很重要吗?”明王也跟了过来。
看着满目的焦痕灰烬,柳锦宁泄气的摊手,“福儿姐姐送我的芦管,都被烧了!”
明王拍了拍手上碳灰,感动道,“不要伤心了,以后还可以再做。”
柳锦宁沮丧道,“那可是福儿姐姐亲手做的,我怎么跟她说啊!”
明王目光瞬而温柔,扶着柳锦宁退回到一旁的干净地带,“比起芦管她肯定更担心你的安危!”
高杰跟采春采夏正好过来,纷纷向柳锦宁跟明王行礼,“公主新年好!明王殿下新年好!”
柳锦宁微笑点头,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赏给他们,“赵伟言怎么样了?”
高杰拿着重重的红包很是高兴,“回公主,赵伟言没事,只是皮外之伤。”又凑到柳锦宁身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柳锦宁惊奇的问,“你确定?”
高杰郑重的点头,“奴才偷偷跟着那人,亲眼看见他进了临华轩,而后没多久凌香公主就惊慌的跑出来,去了德妃的长春宫。”
明王没有听到高杰的话,不明所以的问,“是有什么新发现吗?”
柳锦宁狠狠瞪着永宁殿的废墟,咬牙切齿的说,“指使人火烧永宁殿的就是凌香!”
明王还没见过柳锦宁凶狠的表情,“竹安你打算做什么?”
“我一步步的退让,她却得寸进尺,以前想着给她一点教训,她该乖点了,还是这么猖狂,这次要好好教训她一下才行!”柳锦宁打定了注意。
明王点头,他也觉得凌香是要吃点苦头了,“凌香的性格轻浮张扬,但是有时候也像德妃一样狠毒,胆敢指使人纵火,幸好没有伤及无辜。你打算怎么做,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说一声。”
柳锦宁没想到会得到明王的支持,感动之余也颇为不安,“明王哥哥,你不需要对我这么好,我一直都拿你当亲哥哥一样。我也知道自己根本配不上你,你应该找一个能给你帮助的人!”她已经说的够明白的了。
明王摇摇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他不需要能帮助他的人?还是说他不喜欢柳锦宁!最终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我送你回寿康宫!”
回到寿康宫就得到了消息,除夕夜纵火烧永宁殿的人已经服毒自尽了!太后感慨万分,替柳锦宁抱不平,“犯人一死,线索就断了,想查到背后的主使就更难了!”
柳锦宁已经不再惊讶了,这似乎成了规矩了,替主子做事要尽心,万一被抓住也不能拖累主子,必要的时候就要自我了断!扯出一抹苦笑,“皇祖母不用替我不平了
额,反正就算是查出主使之人,也不可能真的惩罚她的,反正也没有伤到人命,这事就算了吧!”说完就告退,回屋休息去了,走动了一天,她脚趾已经微微犯疼。
太后起身走到明王身边,不解的问,“明儿,竹安是什么意思?”
明王看着太后手指上的红玉扳指,也不隐瞒,“是凌香!”又把高杰所看到的都告诉了太后。
太后顿足道,“这个凌香真是毫无长进,亏得哀家几次三番的教育她。你放心,我会跟皇上说明白的,不行就早早让她嫁出去吧!......你跟竹安进展的怎么样了?”一提到竹安,太后乐得眼角的皱纹都多了。
明王犹豫很久,还是决定向太后坦白,“皇祖母,明儿想好了.....”然后直视着太后的双眼说,“恕儿臣不能听从皇祖母之命,迎娶竹安!”
太后神形一顿,“你说什么!”
明王怕太后气大伤身,小心扶着太后坐下,才解释,“我一直拿竹安当亲妹妹,对她只有兄妹之情,儿女之情......我还无意娶妻!”明王终于没有说出心里的那个人,他不敢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