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锦宁挣脱竹阳的胳膊,苦恼的捏着眉心,这人都吃错药了吗?一夜之间都对她热情备至的,语气不善,“当时妹妹不在宫里,并没受到惊吓。也没有什么损失,永宁殿也没有伤亡。”说完直直的盯着竹阳,“姐姐还有其他问题吗?”
竹阳热脸贴了冷屁股,虽然早就想到竹安不会对她多热情,却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讪讪道,“竹安,以前是姐姐不好,妹妹不要生气了,姐姐以后一定会补偿你的!”
柳锦宁已经忍到了极限,冷冰冰道,“竹阳公主,你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竹阳没想到看起来和颜悦色温柔善良的竹安竟然会这样说她,愣愣的不知该这么回答,抿着嘴唇强忍着泪水。
柳锦宁已经领教过她这副委曲求全的嘴脸了,斜眼看着竹阳厌烦的道,“竹阳姐姐,我还叫你姐姐就是对你最大的忍耐了!你以为做错了事在来道个歉就能和好如初了吗?以前你跟皇后还可以说是惧怕德妃,迫不得已的。我几次出手相助于你,甚至可以说救过你的命,危急关头你连面都不肯出,做出如此忘恩负义的事来。那么以后咱们就桥归桥路归路,你做你的竹阳,我做我的竹安!”
竹阳知道确实是自己的不对,低着头绞着手里的丝绢,唯唯诺诺的说,“竹安不要说的这么绝嘛,我知道你生气,姐姐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如果再遇到什么危险,一定第一个出来替妹妹承担!”
柳锦宁直接摆手,“用不着,吃一堑长一智,我以后不会再为无关紧要的人出头而惹祸上身了!天色不早了,姐姐请回吧,不送了!”说完自顾自喝茶,看也不看竹阳一眼。
竹阳只能羞愤的掩面仓皇离开,却没没看到身后不远处,太后缓缓从门房中走出来,眼神意味深长!
身后的春然不等太后吩咐,就挥手斥退了拿着食盒的小宫女,“点心不用送了,你回去吧!”小宫女屈膝离去,拎着食盒很快走远了。
太后又回头看了看窗户后面柳锦宁的绰绰身影,“去叫竹安用晚膳吧!”
宫灯初上,一片昏黄。晚膳只有太后跟柳锦宁,倒是难得的静谧。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安静的吃着满桌的珍馐,连碗筷碰撞的声音都没有。
太后几欲开口都又忍住了,现在明儿的事要紧,别的人和事统统先放一边!
晚膳过后,柳锦宁正陪着太后掷骰子玩,德妃摇晃着满头的珠翠,春风得意的来向太后请安,“太后吉祥!”
太后收敛笑容,“德妃怎么有空过来了?请安也要明早啊!”
德妃一讪,继而笑道,“嫔妾是来给太后道喜的,皇上今天给凌香定下驸马人选了,都察院左督御史之子李修!”
本来毫不在意的柳锦宁忽然一愣,丢骰子的手也顿在半空中,脱口而出“是他!”
德妃听到柳锦宁的话,撇过头不满道,“竹安有什么意见吗?”
柳锦宁回过神,又掷了一下骰子,“没有!只是名字好像在哪听过。”她不能说她出宫时接触过陌生男子,这样对她跟别人都不好。
太后看了一眼柳锦宁掷出的骰子,一二五,小!
德妃整理了一下鬓角,试探的问道,“
太后,到时候凌香出阁,您可多费心啊!”
太后当然知晓德妃的小心思,手指把玩着骰子,沉声道,“你放心吧,凌香是公主,陪嫁的嫁妆自有一定的份额,哀家另外会再添一分,一定让凌香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的出嫁!”
德妃听太后如此说,乐的花枝乱颤,头上的珠翠叮叮作响,“那嫔妾先替凌香谢过太后了!”
春然送走德妃回来,看到只有太后一个人,想必竹安公主已经休息去了,就扶起太后,“太后也休息去吧!”
太后黯然失神,用力支持着熙春的手慢悠悠回到寝殿,“熙春,你说竹安跟明儿能成吗?”
春然给太后端上安神的汤药,笑着安慰自己主子,“太后不要操心了额,奴婢觉得咱们明王配谁都配得上,而且奴婢瞅着明王跟竹安很有夫妻像,一样的总是笑眯眯的!”
太后释然,端起安神药一饮而尽,“皇家的人命苦啊!看似衣食无忧,实则一点自由都没有,当初哀家嫁给先帝,还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