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锦宁哑然失笑,“不懂没关系,以后慢慢学。”这也不怪天佑,以前成天跟着乞丐混迹于街头,能学到什么,天佑已经这么大了,早就应该上 学堂了,“天佑,你想学写字吗?”
天佑想了想,认真的点点头,“想!”
柳锦宁揉了揉天佑的脸颊,“那快速洗洗脸,我带你去学堂。”
天佑不可置信的看着柳锦宁,“我可以去上学堂吗?”
柳锦宁微笑着点点头,天佑却突然哭了出声,边哭边笑道,“我真的可以读书吗?”
王伯微微瘸着腿上前,摸着天佑的头欣慰道,“天佑啊,不要哭了,快洗洗脸,跟着小姐去学堂吧!”
天佑一把抹干泪水,咧开嘴笑着跑去洗脸去了。
一旁的王嬷嬷面色为难,忍不住开口,“公主,你让天佑读书我没有意见,只是……”
“只是什么?”柳锦宁看着桌子上的两本书,应该是太子拿来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王嬷嬷认真的说道,“能不能给天佑换个名字,天佑终究不是柳家的主人,一直叫天佑也是对天佑少爷不敬。”
“是应该改个名字,不然哪天哥哥回来了,都不知道区分了!”柳锦宁凝神思索了一会,正好小天佑洗干净脸跑了过来,“天佑,姐姐给你改个名字吧,从今以后你叫安歌如何,柳安歌!”
小天佑显然不想换名字,他的名字是她母亲给他取的,但是柳锦宁对他有救命之恩,收留了他还要带他去学堂读书,他虽然小,但是母亲却教过 他知恩图报,“姐姐说我叫什么就叫什么。”
柳锦宁笑了笑,牵着安歌的手带他去了附近的一个学堂。学堂正在放假,空荡荡的,柳锦宁看门敞开着,就试探的喊了两声,“有人在吗?”
过了一会,一声苍老响起,“谁啊?”从学堂后院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留着长须的老者,显然就是这里的教学先生了。
柳锦宁拉着安歌微笑上前,“先生,这位是我弟弟,以前家里穷没钱念书,现在年龄略大了些,您看可以过来读书吗?”
老先生先是看看柳锦宁,又低头看了看安歌,“年纪是稍稍大了点,但是学问不在大小,肯用心读书就行,叫什么名字?”
安歌还是有些怕生,不敢说话,柳锦宁替他开口,“叫安歌,柳安歌。”
先生捋了捋发白的胡须,笑容可鞠,“不错,好名字,安歌送好音!”
柳锦宁笑笑没有说话,倒是安歌听先生夸他新名字好,面带得意的说,“是我姐姐刚给我取的!”
先生文言又看着柳锦宁,笑着点头,“没想到姑娘也是有学问之人,难得!”
柳锦宁从怀里取出一锭银子,送到老先生面前,“先生,安歌年龄大了些,开蒙又晚,难免愚钝跟不上别的孩子,请先生多多费心!”
老先生没见过一下给这么多银子的人,慌忙拒绝,“不可不可,学费向来是一年二两,就算加上书本笔墨也用不了这么多!”
柳锦宁看老先生不肯收,“先生,我家弟弟还需要您费心,现在天寒地冻的,多的就留着给您和孩子们添些炭火吧!”
老先生这才收下,“那就多谢姑娘了,现在还在放假,还有两位外地的先生回家过年去了,等到过了十五,就可以带着……安歌,过来上课了。”说着到屋里拿起纸笔,记下柳安歌的名字,以及所交的费用,连同银子放到柜子里锁好。
柳锦宁跟老先生打过招呼,拿着一张算是收据的字条,就带着柳安歌回家去了。
一路上安歌不停的叽叽咋咋,异常兴奋,“姐姐,先生说我的名字好听,可是我不懂,安歌是什么意思?”
柳锦宁笑着解释,“安歌就是神态安详的唱歌的意思,也代表安宁,出声自然。”
安歌是懂非懂的点点头,“哦!听王伯说姐姐叫锦宁,那锦宁又是什么意思?”
“锦宁,就是锦绣年华,平静安宁的意思。”名字是柳锦宁母亲取的,当时柳将军正在戍守边关。柳锦宁会想到以前,她母亲曾说过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一家人都在一起,过着平静安宁的日子,可惜,至死也没能如愿。
柳锦宁弯下腰,轻轻捧起安歌的稚嫩的小脸,“以后跟着学堂的先生好好读书,不要练武,只要平平安安的生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