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香听出太后话里的意思,吓得忘记了疼痛,紧紧拽着德妃的衣角,头都不敢抬一下。
德妃也是一愣,半响才强装镇定的道,“竹安不是好好的在这吗?再说了,就算她在永宁殿被烧死了跟凌香有什么关系,上次永宁殿纵火的人不是已经抓到了嘛,跟凌香可没有关系!”
太后目光凌厉的看着德妃,“有没有关系你们心里清楚,不用跟我这玩0死无对证这一套。哀家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了,如果凌香以后再敢做无法无天的事情来,不要怪哀家不讲情面了!”
德妃已经听出太后的意思,不敢再辩驳,领着凌香就走了。
柳锦宁还呆坐在廊下,太后这是在替她出气,可是为什么?凌香才是她的亲孙女!
太后闭上眼睛又靠到椅背上晒太阳,轻轻的问,“满意了吗?”
柳锦宁喃喃道,“为什么?”
太后避而不答,“继续唱吧!”
柳锦宁心里久久难以平静,终究没有再唱,而太后也没再说话。
第二天就是大年初六了,商铺开市的日子,到处都是鞭炮声,皇上也从今天开始早朝了。
柳锦宁带上腰牌跟一些吃食出宫去了,她要去看看王伯跟小天佑,顺便看看店铺开业了没有。
新年刚过,到处披红挂彩,将军府也不例外,虽然比起别的府第还是寒酸了许多,柳锦宁已经很满意了。
府门大敞,柳锦宁跟王嬷嬷直接就去了,没想到迎面撞进一人的怀抱,柳锦宁连忙后退,抬头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人,“你怎么在这!”
太子身着枣红色暗纹常服,越发显得皮肤惨白,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嘻嘻道,“过来看看王伯……跟天佑。”
柳锦宁心里惊讶,虽然天佑的存在没什么不可告人的,但是她还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微微屈膝行了常礼,“太子殿下认识王伯?”
太子没有说话,闻声出来的王伯却惊讶极了,“您是太子!”
柳锦宁看了看王伯,又看了看太子,实在不知道太子在打什么鬼主意,只能推却道,“太子殿下纡尊降贵,能来看王伯,竹安心领了,但是这里实在简陋,恐招待不周污了殿下的华服……”
太子笑着接过柳锦宁手里的食盒,柔声道,“无妨,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以前生活过的地方。”
柳锦宁语塞,她实在受不了太子这样跟她说话,胸口一阵翻腾。接过王嬷嬷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全放到太子面前,一一打开,没好气的说,“太子不就是想看看我有没有偷宫里的东西吗?正好检查一遍,免得日后说不清楚。”
太子面色微变,身体僵硬的走到门口,才回头说,“既然竹安不欢迎,那我就改日再来吧!”说完就带着薛毅走了。
柳锦宁急忙追出去,冲着太子的背影喊了一声,“太子还是不要再来了!”话还没说完太子就走远了,也不知道听没听到。
王伯不解的问王嬷嬷,“这个人就是太子?可是咱们小姐好像跟太子不对付啊?”
王嬷嬷一边收拾带来的东西,一边没好气的解释,“太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曾经害过小姐不说,这次说不定又再打什么主意,你跟天佑以后也要防备着些。”
王伯听了懊恼
不已,“我还以为他是老爷生前的手下,还对他这么热情。天佑,以后那人再来咱不给他开门了!”
小天佑不懂大人之间的恩怨情仇,一脸天真的问,“为什么啊,那个大哥哥那么好,还给我们带了那么多好吃的,还教天佑识字呢!”
柳锦宁正心烦,回到屋里正好听到天佑的话,登时怒道,“别人给你买点吃的就收买你了,你还有没有良心?”
小天佑从没有看过怒目圆睁的柳锦宁,吓得眼睛通红,小心翼翼的道歉,“我错了,我不敢了!”
柳锦宁看到天佑瑟缩的样子,又暗自懊恼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愤怒冲昏头脑,弯下腰扶着天佑的肩头,轻声安抚道,“对不起,姐姐吓着你了。但是你要记住,这个人不简单,不会无缘无故的送你东西,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道理不懂吗?”
小天佑眨了眨眼睛,不解的摇头,“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