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康宫后院,柳锦宁一脸兴奋的跑进屋,不顾身上的落雪,献宝似的捧着万花筒,“王嬷嬷,快来看看这是什么?”
王嬷嬷仔细端详着万花筒,摇摇头道,“没见过!”柳锦宁把万花筒对着王嬷嬷的眼睛,慢慢转动,王嬷嬷像个孩子一样欣喜,“呀!这里边真漂亮,还会动呢!”
柳锦宁小心翼翼的收好万花筒,“等福儿姐姐进宫了,拿给她看看。也不知道福儿姐姐现在在干什么呢?”
王嬷嬷帮柳锦宁拍去身上的雪花,“现在正过年,左不过走亲访友的,说不定在哪家亲戚家呢!”
柳锦宁靠着门边看着院子里的雪景,陷入沉思。
魏府里,人声喧闹,魏临跟两位年龄相仿的中年男人在正厅谈笑风生,魏母则在旁边的偏厅里陪着几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妇人说笑,女人在一起,左不过聊聊家长里短的,互相攀比穿衣打扮。忽然一个妇人起身走到魏蒹葭身边,拉起魏蒹葭的手,嘴里啧啧有声。
魏蒹葭正听着外面落雪的声音出神,不防备吓了一跳,“二婶,怎么了吗?”
被魏蒹葭称为二婶的夫人伸手摸了摸魏蒹葭手腕上的珍珠手链,羡慕之色溢于言表,“福儿这手链可是不得了,珍珠色泽光亮明艳,颗颗大小均匀,一看就是上好的南珠。再看这金珠,品质工艺都是上上乘,凭我这么些年的经验,一看就是御用的贡品,肯定是太后赏赐的吧!”
魏蒹葭莞尔一笑,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手链,“不是太后赏的,是竹安公主赏的。”
一个跟魏蒹葭年龄相仿的女子兴奋的跳过来,凑头细看,“堂姐,手串给我看看呗!”
只是说看看,魏蒹葭不好拒绝,就摘下来递给那女子,随口嘱咐道,“灵儿妹妹,你要小心,这是御赐之物,损坏了是要受罚的。”
魏母身旁的一个年龄略小的妇人眼角瞥了魏蒹葭一眼,酸溜溜的开口,“福儿在宫里吃的开,连公主都巴结上了,赶明再结交一个皇子什么的,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到时候可别忘了我们啊!”
二婶就猛一拉自己的女儿,尖酸刻薄道,“灵儿,还不快还给福儿,没听人家说吗,损坏了是要受罚的!”
魏蒹葭脸微微一变,她明明不是那个意思,“两位婶婶何必打趣侄女,灵儿你慢慢看,不急!”
灵儿看着手串爱不释手,她家开的是一个小首饰店,好点的珠宝都没见过,何况这么好的珍珠,眼巴巴的恳求道,“福儿堂姐,这手串就送给堂妹吧!”
魏蒹葭正色道,“这可不行,如果是别的堂姐也就送你了,可这是御赐之物,不能随意送人!”
旁边的二婶不乐意了,白了一眼魏蒹葭,伸手在灵儿腰间捏了一下,“没眼力见的东西,咱们家什么宝贝没见过,你还眼馋人家的,还不快还回去!”
灵儿跟她母亲的表情如出一辙,撇着嘴不悦的把手串仍到魏蒹葭怀里。
魏蒹葭慌忙搂住,抬头眼神凌厉的瞪着灵儿。
灵儿心虚的躲到她母亲身后,嘴硬道,“不给就不给,不是还给你了吗,瞪什么瞪!”
魏蒹葭什么都没说,拿着手链起身回屋去了。
二婶立刻尖声道,“甩脸子给谁看啊!”
一旁一直看热闹的三婶还煽风点火道,“福儿有本事,给魏家争光了,该让着她才是!”
魏母整理了一下衣袖,微微一笑,“福儿年轻气盛,两位妹妹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计较,大过年的,该高高兴兴的才是!”
两个伯母非但不停劝没有收敛,还更加盛气凌人道,“大过年的还甩脸子,摆明是不欢迎我们,咱们走吧!”
魏母面容一滞,神情冷淡下来,冷声道,“两位妹妹想回家了,我这就安排马车送你们,来人,把送给两位妹妹的东西放到马车上,送他们各自回去吧!”
两个婶婶立刻噤声,撇着嘴不再说话。旁边正在高谈阔论的三兄弟立刻看向偏厅这边,三人沉寂了一会,魏临先反应过来,笑呵呵道,“既然两位弟妹要回去了,那就改日再聚!”
魏临的两个兄弟表情略显不安,赔笑道,“改日再聚,改日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