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没想到柳锦宁会问这个问题,微微一愣,“竹安,你怎么会这样问?”
“皇上,请您如实回答我!”柳锦宁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眼泪也在眼眶里打着转,从皇上的第一反应来看,就是慎王所为无疑了。
皇上思虑了片刻,沉声道,“竹安,慎王与此事无关,你是听谁说了什么吗?”就算慎王不成器,也是他儿子,他最疼爱的儿子,皇上不想让慎王再出任何意外。
柳锦宁再次失望了,她父亲,她哥哥,还有她,在皇家面前,就是随时可以牺牲抛弃的棋子而已。
皇上知道话已至此,多解释也无用了,“竹安,你跟明儿的亲事闹成这个样子,确实是明儿的不对,但是他是皇长子,不能...”
“皇上!”柳锦宁已经猜到皇上接下来要讲的话了,她已经不在乎了,“我跟明王的亲事已经闹成这样了,明王抛弃了我,我也不会纠缠不清。”
皇上的眼神变幻莫测,“是我们皇家对不起你们!”
柳锦宁神情凄凉,眼神悲怆,“皇上,我现在只有一个请求,我要去边关找我哥哥。”
皇上凝重的表情最终释然,“好吧,我会安排派人护送你过去。”
“不用了,我会自己过去!”柳锦宁已经打定了注意,京城她不会再回来了。
回到将军府,柳锦宁就开始收拾东西,东西可以丢下,但是王伯跟安歌要怎么办?
晚饭时,柳锦宁特意带着王伯跟安歌去了明王带他们去的那家河鲜饭馆。
安歌这两天一直很高兴,此刻正兴奋的趴在窗口看着外面河上的风景,兴奋的大喊,“看,那里有条鱼!”
王伯虽然年迈,但是眼神还行,一眼就看出柳锦宁有心事,担忧的问道,“小姐,是不是慎王找你麻烦了?”
柳锦宁勉强一笑,“不是。”反正是要说的,“王伯,我要离开京城了,准备去边关。”
王伯满脸震惊,旋即又变为惊喜,“是不是天佑少爷有消息了?”
“哥哥还没有消息,我想亲自去找他。不过你放心,临走前我想把你跟安歌安顿好的。”
一直趴在窗口的安歌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蹬蹬蹬跑到柳锦宁身边,站在坐着的柳锦宁面前,平视着她,“姐姐,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不能丢下我,你去哪,我就去哪!”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柳锦宁心疼的把他搂在怀里,“姐姐也不想丢下你,但是这一去前途未卜,还不知道会遇上什么事,你在京城会安全很多,再说了,你不想去学堂上学了吗?”
“我想去学堂,但是我更想要你,你去哪我就跟着你去哪...”安歌说着就嚎啕大哭起来。
王伯也忍不住抹着眼泪,哽咽道,“小姐,当初您进宫的时候老奴就说过,我这辈子生是柳家的人,死是柳家的鬼,您是柳家唯一的主子,您去哪老奴都要跟着您!”
柳锦宁实在不忍心,“王伯~您都一把年纪了,安歌还小,你们在京城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我才能放心。”
王伯忽然跪在地上,“小姐,您这是在往我脸上打啊!去边关路途
遥远,我就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保护您平安过去。”
安歌也跪在柳锦宁脚边,哭求道,“姐姐,你就让我们跟着你吧!”
“王伯,您快起来!”柳锦宁眼眶温热,一行清泪落下脸颊,“行,我们一起去!”
王伯跟安歌这才肯起身,三人愉快的吃了饭,回将军府去不提。
第二天起早,柳锦宁一个人出了将军府,临走前她想见魏蒹葭最后一面,为了准备婚事,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上一次在相见还是跟明王一起,如今物是人非,魏蒹葭仍旧是她心里牵挂的人。
来到魏府,柳锦宁没进去,只在大门口等着,任周围传来异样的目光,她已经不在乎了。想着等会就能见到魏蒹葭,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等了许久,没等来意料中的魏蒹葭,而是神色陌然的魏夫人。
柳锦宁有些意外,轻声问道,“福儿姐姐怎么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