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点点星光,柳锦宁看清马车前站了一个人,身形颀长,形容俊朗,在深沉的夜色中已然散发着光芒。但是柳锦宁却不想看到他了,转身要上马车。
“竹安!”明王本来清朗的声音变得沙哑,紧走几步来到柳锦宁面前。
王伯急忙过来,挡在柳锦宁前面,扬着马鞭愤怒道,“说了不想见你,快滚!”
明王底下了头,“我知道你不想再见到我了,我也知道自己伤害你很深,无法弥补...”
“你现在来过来拦着我的路就是为了说这些?”柳锦宁转回身看着明王,夜色下仍可看出眼神清冷。
明王轻轻抬头,迎上柳锦宁的眼神,心里一阵痛苦,他曾经疼爱呵护的人变成了而这样,还是他一手造成的,他无法原谅自己,也无法弥补。
“我听皇阿玛说你要去边关,想送你一程,这些东西,希望你能收下。”
“我去边关是为了找我的哥哥,我也不需要你的东西,你也见到我了,现在可以走了!”柳锦宁不想跟明王再有任何瓜葛。
明王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一个弱女子,还带着王伯跟安歌,一路上用钱的地方很多,这里面只是一些银子,你带着路上可能会用到。”
王伯推了明王一把,“小姐的话你没听见吗,你的东西我们不需要!”
柳锦宁微微蹙眉,“柳家在京城的店铺都被我转卖了,你不知道我现在不缺钱吗?”
明王面容疑惑,“什么时候的事?”
柳锦宁还以为是明王在暗中帮助她,看明王的神情像是真的不知道,那又会是谁呢?
明王还是不肯离去,他只想柳锦宁能平安顺利到达边关,“竹安,路途凶险,说不定会用得到,你还是带着吧!”
王伯又推开了明王,“你...”
“王伯!”柳锦宁走到明王面前,仰头看着他,摊开了双手,“东西给我吧!”
王伯虽然想不通,还是默默退到一边。
明王看柳锦宁肯接受他的东西,欣慰的把包裹放到柳锦宁手上,郑重的道,“你一路保重,有什么事可以写信回京,我会竭尽全力帮你!”
柳锦宁接过包裹,转身回到车上,“王伯,我们走!”
马车飞快的离去,没走多远,明王送的包裹就被柳锦宁从车窗扔下,孤零零的滚落在路边。
明王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两行清泪从腮边落下,他到底伤她太深了,只愿她能平安到达边关!
柳锦宁亲手把明王送的包裹扔下车外,这是她最后的一点骨气了。旁边的安歌轻哼一声,晃了晃脑袋找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一直到天色泛白,他们才来到一个小城镇上。
柳锦宁掀开车窗帘子,看着路上三三两两的行人,看他们各色的神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
安歌也醒了,三人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吃了早饭,然后在一个小客栈里休息了一上午,又继续赶路。
王伯在前面赶车,安歌坐在柳锦宁身边抱着先生送他的书,认真的看着,“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性乃……”
柳锦宁面带微笑,搂着安歌继续念道,“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安歌兴奋异常,“姐姐,你认识的字真多!”
柳锦宁轻轻捏了安歌的鼻子,“《三字经》是人人都会背的,以后姐姐教你。”
掀开车窗帘子,看着外面昏暗的天色,“王伯,今天夜里不赶路了,找个地方休息一夜明天再走。”
很快马车就停下了,柳锦宁下车一看,“平安客栈,跟我以前的客栈同名,就住在这里吧。”虽然地方偏僻,好歹可以落脚。
伙计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柳锦宁看着有些心虚,但是看到老板娘是个娇小的妇人,又安下心来。开了两间房,柳锦宁自己一间,王伯跟安歌一间。
在楼下简单吃了点饭,三人就回屋休息去了,赶了一天一夜的路都累的不行了,很快沉沉睡去。
睡到半夜,柳锦宁的房门被轻轻打开,两个身材高大的蒙面男人偷偷进来,把柳锦宁放在床里面的包袱拿出来,开始翻找东西。
一个低头翻包袱一个抬头望风,看着**熟睡的人,压低声音催促道,“找到没有,你倒是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