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郡王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笑着给落雪夹了一块芦笋。
柳锦宁也吃不下去了,宝郡王一家已经破坏了她对夫妻生活的美好向往,皇上跟皇后琴瑟不调,宝郡王跟静王妃貌合神离,难道就没有情投意合的夫妻吗?又想到她的父母,两人常年分离,虽然互相思念,在一起的日子也会有争吵,到底夫妻之间该如何相处?
她忽然有些害怕成亲了,她怕不能好好的与明王相处,也会走到宝郡王跟静王妃这一步。
辰傲回到家时柳锦宁刚走,看着大厅里旁若无人调情的两个人,辰傲也无声叹息,回自己房间去了。回到房间后,辰傲脱下外衣,结实的身体上竟然有几块淤青,像是刚受的伤。
翻出外伤的药,自己随便擦了点药酒,就睡去了。
宝娘已经被除去了宗蝶,不算是宝郡王家的人了,葬礼不能大办,只在东院她生前住的地方摆了个供桌点着一个火盆烧着黄纸,没有儿女,也无亲友吊唁,丧礼随便放了一挂鞭炮就过去了,一副薄棺裹着香魂葬到一片荒芜的山包上,再无人问津。
宝郡王依旧夜夜宿在雪院,静王妃也只在吃饭时才能见他一面,默默忍受着无声的折磨,神情消沉。
这日,柳锦宁在花圃闲坐,发现花圃里竟然有不少荠菜,慌忙招呼了采夏过来,两人像普通的农家小姑娘一样,蹲在地上挖荠菜、
采夏心里疑惑,“公主,您怎么会认识荠菜的?”柳锦宁出身名门,家境何止是富足,怎么会认识这只有穷的没东西吃的人才会吃的野菜。
柳锦宁找到一片鲜嫩的荠菜,一边兴冲冲的挖着,一边回答,“是王嬷嬷教我,以前将军府也有一片花圃,里面也长了很多荠菜,王嬷嬷就带着我跟哥哥挖野菜,包成饺子可好吃了!”那是她还很小,整日跟在哥哥身后跑,不知道哥哥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不回来找她。
很快就挖了一小筐,采夏拿去厨房清洗,焯水之后配上猪肉剁成饺子馅。
柳锦宁换上一身轻便的衣服,来到厨房帮忙,下人们第一次见她,都很拘谨,柳锦宁笑道,“大家就当我不在,各自忙去吧!”
采夏已经和好面了,擀成一个
个面皮,柳锦宁洗净手,开始包饺子。
“公主,您还会包饺子呢?”采夏笑眯眯的问道。
柳锦宁又回想到以前,“我母亲说的,进门饺子出门面,每次父亲回来的时候,第一顿饭母亲都会准备饺子。后来我哥哥随父亲出征去了,母亲就教我包饺子,说是等父亲跟哥哥回来的时候做给他们吃,可惜...”接下去的话柳锦宁没说,采夏也都知道了。
采夏也是穷人家的孩子,知道失去亲人的痛,“公主,您哥哥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嗯!”柳锦宁始终坚信,用力的捏好一个饺子,粉白的面皮裹着嫩绿的荠菜跟粉红的猪肉做成的肉馅,一个个玲珑别致。
终于赶在晚饭时分,一锅热气腾腾的饺子也出锅了,柳锦宁盛了一盘,亲手端着送到大厅的饭桌上。
宝郡王以为柳锦宁不来已经开饭了,“竹安,怎么才过来,还以为你不来了。”
静王妃示意柳锦宁坐在自己身边,“反正也刚开始,快过来吧?”又看到柳锦宁端着的饺子,欣喜的道,“竹安,你端的是饺子吗?”
辰傲也惊讶的抬头,“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还做了饺子?”
柳锦宁把盘子放在桌子中间,笑吟吟的道,“今天下午我跟采夏在花圃里挖了很多荠菜,参上剁碎的猪肉做成了馅,味道很鲜美,特意做给大家尝尝。”
宝郡王喝了一口酒,不屑的道,“本来挺好的猪肉,配上什么菜不好,非要配上什么野菜,能好吃吗?”说完夹了一个花生米放进嘴里,饺子看也没看一眼。
坐在末位的落雪撇了一眼饺子,“妾身被以为竹安公主是名门闺秀,吃的用的都是与众不同的,没想到也吃这山野粗菜。”说完捂着嘴轻笑。
静王妃看王爷不肯吃也不敢动筷子,坐在一边尴尬的笑着,“竹安亲手做的,是一片心意,王爷该尝尝,未必很难吃。”
辰傲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轻描淡写道,“这人都能随便配在一起,菜还分什么高低贵贱,没人喜欢吃的话等会端到我房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