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夫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思忖了一下才说道,“现在什么价都涨了,怕月钱少了,别的大夫不愿意来。”
柳锦宁释然一笑,“原来是这个事啊,我不是说了吗,我不常在,有什么事情你看着拿主意就行,你看出多少钱合适呢?”
周大夫回想了一下,“请几天听说临街的医馆大夫的月钱已经涨到五两银子了,咱们要不然也开五两吧!”
柳锦宁端起茶杯吹了口气,“店里生意不错,你们也忙些,咱们大夫开六两,从这个越开始你的月钱也涨到六两。”
周大夫笑着起身,拱手道谢,“谢谢柳掌柜!”
“我记得以前伙计的月钱是二两。”柳锦宁看着一个个期待的眼神,认真的道,“也从这个月开始涨到三两。”
伙计们都放下手里的点心,眉开眼笑的拱手,“谢谢柳掌柜!”
柳锦宁笑着摆手,“这家医馆都是各位在忙,应该是我谢谢大家才是!”
掌帐的伙计已经清了帐,笑着把账簿递到柳锦宁面前,“柳掌柜,这是今年的盈利,一共一百三十三两六钱。”然后为难的看着周大夫,“还有二十两的欠银没收回来。”
周大夫立刻起身,惶恐道,“柳掌柜,这事怪我,年初的时候有家男人病重,家里没了挣钱的人,付不起诊费,我就擅自做主,免了诊费,还赊了一些药给他们,没想到那男人没能熬过去,一家老的老小的小的估计这钱也收不回来了,欠的钱就从我的月钱里扣吧。”
“周大夫说哪里的话,以后如果真的有看不起病的人,可以赊账,收不回来就算医馆里,不必在意。”柳锦宁看完了账簿,“管账的不错,账目很清楚。”又把账簿给了掌帐伙计,拿了整数一百两,剩下的零钱放在医馆里就离开了。
柳锦宁找到安歌他们,把一百两银子都给了王伯,“王伯,这些钱留着你跟天佑花,不要过于节俭,该花的就花。你带着安歌回去吧,我跟采夏直接回郡王府去了。”
王伯千恩万谢的接过钱,带着安歌回去了。
柳锦宁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几个地痞流氓正盯着王伯手里的钱袋,对视一眼不怀好意的阴笑。
分开之后,柳锦宁直接带着采夏回了宝郡王府,刚进院门就听到一声声痛哭,忍不住担忧,“发生什么事了?”
采夏叫住一个慌忙奔走的笑丫鬟,问道,“府里有人在哭,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丫鬟忙着有事,急声答道,“东院的宝娘没了!”说完就急急走开了。
“宝娘?”柳锦宁惊住了,宝娘是宝郡王的一个妾室,前两天吃饭还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
采夏也愣住了,“宝娘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柳锦宁轻提裙角,“走,去看看!”说完带着采夏就去了东院。
东院里人来人往忙着宝娘的后事,采夏尽心护着柳锦宁,不能让柳锦宁再受伤了。
宝娘已经被放在客厅地上,身上蒙了一层白布,静王妃正在捶胸痛哭,“宝娘啊~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
柳锦宁来到静王妃身边,轻声道,“额娘,出了什么事了?”
静王妃用丝绢拭干了泪痕,才转回头,拉着柳锦宁
来到一旁,“昨天宝娘在王爷面前做错了事,王爷一气之下将宝娘除了宗牒,宝娘一时想不开,就悬梁自尽了!”
柳锦宁看向白布下的人形轮廓,忍不住为宝娘伤心,“宝娘也是一把年纪了,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能让她想不开走上这条路,想必是伤心失望了吧!”
静王妃泪眼迷蒙,眼底一层悲凉,“宝娘从十八岁就跟了王爷,入郡王府也有十多年了,为人恭顺谦和,从不与人争执,没想得到就这样走了...”说完又忍不住呜呜的哭出声来,“你走的倒是干净,留下我们在这受苦难折磨~”
柳锦宁眼睛也浸着泪水,看着伤心透顶的静王妃,不知她这份哀伤有几分是真。
回到花海阁,柳锦宁坐在二楼的窗口处,无论别处发生什么事,花圃的鲜花依旧盛开,月季伴着石榴,芬芳艳丽。
晚饭在大厅吃的,宝娘的离去并没有影响任何人的心情,饭菜依旧丰盛,宝郡王跟落雪在饭桌上眉目传情,全然当旁人是无物。
静王妃看不下去了,推说胃口不好先回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