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锦宁心里气急,面上仍旧平静,“儿臣跟明王清清白白,没有做过任何伤风败俗的事。”
“可是后宫人多,吐口吐沫就能淹死人啊!”太后比柳锦宁还平静。
“儿臣相信流言止于智者。”柳锦宁觉得身正不怕影子斜。
太后也很满意柳锦宁镇静的表现,“你自己做好心里准备就行了。”
柳锦宁点点头,觉得有些事还是要请教太后的,“皇祖母,儿臣进宫没多久,多宫里的很多事情都不之情,恐有冒犯之处,还望皇祖母提点。”
太后面色庄重,看着柳锦宁,“有什么事情你就问吧!”
“那儿臣就冒犯了,儿臣觉得...明王跟皇阿玛的关系似乎不同寻常,皇后也跟皇上也琴瑟不调,不知到底为何?”柳锦宁小心翼翼的问。
太后也不避讳,“既然你知道这些了,应该也知道当年的贤妃了吧!”
柳锦宁点头,“只是有所耳闻。”
“说起贤妃,当年可谓盛宠一时,为人精明,口齿伶俐,就擅长狐媚子手段,魅惑圣心。皇后身为后宫之主,也不得不忍气吞声艰难度日。还是苍天有眼,贤妃生产竹阳时,难产身亡。贤妃死就死了,还惹得皇上记恨皇后。”太后一想起当年的事,仍心气难平。
“可是贤妃是难产,跟皇后有什么关系?”柳锦宁继续问。
“你有所不知,当年贤妃已经生育一子,二次生育会更加顺利,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德妃却仗着皇上宠爱,非要皇后亲自照料,说是皇后儿女双全,生育经验丰富。真是目无尊卑!”太后冷哼一声,语气也低沉了下来,“皇上也是,听信贤妃的枕边风,皇后再不情愿,也不敢违抗圣意啊。皇后一直也是尽心竭力,贤妃的胎也一直安稳无恙,太医也说胎位稳正,谁知生产之后,血却怎么也止不住,流血而亡。事后几位太医会诊,说是体内有大量活血化瘀的药,才导致产后血流不止。虽然没有证据是航后做的,但是贤妃的饮食汤药都是皇后负责的,罪名不容推脱。皇上痛失爱妃,将气都撒到皇后的头上,连带着明王也被牵连,跟着受皇上冷落。”
柳锦宁这下总算明白了,“原来如此!可是当
时的事皇后也是无辜受牵连的吧?”
太后点头,“哀家也始终不相信皇后会害贤妃。皇后心地善良,待人赤诚,就是不懂迂回,常常惹得皇上生气。哀家虽然是皇上生母,可是也管不住皇上的感情,哀家心疼皇后跟明儿,却也爱莫能助啊!”
“那么德妃就是在贤妃之后新的宠妃了?”柳锦宁又问。
“德妃其实不是新人了,德妃当年只是一个小小才人,依附贤妃才得到皇上宠幸,封为德嫔,贤妃死后,她才一路晋封,成了现在的德妃。”
“皇祖母殚精竭虑,处处为儿孙着想。可儿孙自有儿孙福,皇祖母放心颐养天年吧!”柳锦宁只能这样哄太后了。
太后叹气,“这件事一直放在哀家心里,纵使万事无忧,到底心内彷徨啊!”柳锦宁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太后了。
出了寿康宫,一个人挡住柳锦宁的去路,可不就是洋洋得意的德妃。柳锦宁按下心里的厌恶,轻施一礼,“德妃娘娘!”
德妃还未说话,她身后的凌香上前一步抢过话头,“这不是不知检点的竹安公主嘛!大清早的,还真是晦气!”说完还用手挥挥鼻子。
柳锦宁连看都不看凌香一眼,“德妃娘娘如果没有事的话,本公主也要回宫去了。”说完退到一边,示意让德妃先过去。
凌香故意要找柳锦宁的晦气,却完全被无视了,这感觉让她想起了上次在永宁殿的事。凌香想起往事顿时火冒三丈,一手指着柳锦宁的鼻子,“你个不知礼义廉耻的贱人,竟然敢无视本公主,这么着急回去,还不会是永宁殿里偷偷养着人呢吧!”经过这几次的事,凌香还是一点记性没长。又仗着母亲德妃在场,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训一下柳锦宁。
柳锦宁本来不想理会凌香,只是听她说话实在难听,而且德妃也站在原地,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看来今天是躲不过去了。柳锦宁把心一横,躲不过去索性就不躲了,意味深长的看着凌香,“凌香身为公主,竟然还知道偷偷养人!是不是上次太后罚你抄写,女则里教会你的?”
凌香正欲反驳,德妃轻咳一声,“又几日不见,竹安口齿越发凌厉了。昨夜跟明王殿下把酒言欢,今日还能来向太后请安,实在孝心可嘉,你跟明王可是太后心中的孝子典范,不知道别的皇子公主是该学习你们日日平安的孝心呢?还是该学习你们饮酒作乐?”
“德妃娘娘可真会说笑,今日听人说我跟明王殿下不懂礼义廉耻。我倒不明白了,大家同为皇家儿女,不是兄妹胜似兄妹,偶尔一起吃顿饭小酌几杯,怎的关乎礼义廉耻了?难道跟自己哥哥连饭都不能吃了吗?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必定心里阴暗,看谁都不正常!德妃娘娘向来深得皇阿玛之心,圣宠优渥,肯定不会有这种阴暗狭隘的想法,对吗?”柳锦宁说完看着德妃狡诘的笑着。
德妃被柳锦宁堵的说不出话来,远处传来一声清朗,“竹安妹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