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略略思索一下,“烛明香暗画堂深,满鬓清霜残雪忍难任。”
柳锦宁平日诗词读的不多,面露难色。身边的凌香忍不住奚落,“快点啊!不会这就想不出来了吧?”
太后也为柳锦宁开脱,“想不出来就算了,一个游戏而已。”
柳锦宁突然想到一个,“梅子金黄杏子肥,麦花雪白菜花稀。”
凌香不屑的撇嘴,“这是写雪的吗?”
柳锦宁回瞪一眼,“带雪字不就行了!你还是专心想你自己的吧!”
凌香得意洋洋,“我早就准备好了!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想想下一轮的吧!”柳锦宁立刻捕捉到了凌香话里的意思,看来德妃母女俩早有准备啊!她们两个都是小声嘀咕,连旁边的柔公主都没有听清。
明王略微停顿一下,接下去,“草枯鹰眼疾,雪尽马蹄轻。”
下面的皇子公主已经有好几个人接不上来了,柳锦宁眼睛一转,“接不上来就算了,反正就是玩玩,能说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太子也接不上了,顺着话说,“竹安说的对,时间有的是,以后有时间可以接着玩,天气寒冷,别冻着皇祖母了。”太子拿太后挡了一下。
皇上听了也是,“太子说得对,改日可以接着玩,今日就到这里吧!太后觉得怎么样,冷不冷?”
太后本来就觉得腿隐隐有些痛了,也想回宫了,就佯装惋惜的叹气,“唉~都是哀家的不是了,扰了你们的兴致。倒是腿也觉得不爽了,哀家就先回去了,你们想玩的可以接着玩。”玩到最后了,谁还有兴致玩下去,只有凌香准备了一肚子的诗,却没有机会展示了,心情有些不爽。
凌香噘着嘴,撇眼却看到柳锦宁腰上的玉佩,伸手一把扯下来。柳锦宁觉得腰间被人拉了一下,低头看到玉佩被凌香扯去了,登时大怒,“还给我!”声音凌厉响亮,整个宴会上的人都安静下来,看着柳锦宁跟凌香,其中不乏看戏的眼神。
凌香不知道这玉佩的来历,“这玉佩可是男人的,竹安怎么会贴身带在身上?难不成是你已经有心上人了,这是定情信物!”所有人都看着柳锦宁,堂堂正
二品公主,竟然私相授受,与人有私情,已经有人在猜测与柳锦宁有私情的男人是谁了。
明王知道这块玉佩对柳锦宁的意义,也忍不住呵斥凌香,“凌香,你怎么能随便动别人的东西,快还给竹安!”
凌香看明王也急了,狭促的问,“这玉佩成色不错,该不会是明王殿下的吧?”
太子也看清了玉佩,心知它的来历,但是想到德妃刚才跟凌香设局却事先不知会他,心里很是不悦,所以也不打算帮凌香,只冷眼看着。
柳锦宁已经有些急了,也没听清凌香再说什么,注意力都放在玉佩上面。伸手想夺回来,却被凌香闪过,凌香本就比柳锦宁高些,又把玉佩高举在头顶,柳锦宁跳着也够不到,急的鼻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凌香自以为抓到了柳锦宁跟明王的把柄,哪里肯松手,跑到皇上面前得意的告状。
皇上看清玉佩,冷色道,“这是竹安哥哥的,快还给她吧!”
凌香本以为能好好整治柳锦宁,却是误会一场,顿时泄气。玉佩递还柳锦宁时,故意提前松手。柳锦宁没有接住,玉佩掉到地上。柳锦宁大惊失色,急忙蹲到地上捡起玉佩,翻来覆去的查看,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玉佩并没有摔坏。柳锦宁把玉佩放到怀里,站起身来,表情阴狠的看着凌香。
凌香从没有被人这样看,心里有些胆怯,“是...是你自己没有接住,看我干什么?再说了。又没有摔坏。”
柳锦宁咬着牙说,“你应该庆幸没有摔坏!”说完看也不看凌香,走回位置上坐下,身上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明王真想安慰她,只是碍于人多不能上前。
太后斥责凌香,“凌香,你太放肆了,快给竹安陪个不是。”
这么多人看着,凌香当然不肯,可是太后的话她又不能不听,向柳锦宁福了一礼,敷衍了事。这下所有人都鄙夷的看着凌香,面露嫌恶。谁都知道柳锦宁的哥哥下落不明,八成是已经不在了,这么对待人家的遗物,心思真是歹毒。凌香咽了口水,扭扭捏捏的坐回自己的位置,局促不安,连德妃都面色不善,凌香觉得孤立无援,后悔不该故意摔柳锦宁的玉佩。
宴会到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太后率先离席,柳锦宁也跟上去扶着太后。皇上也离开了,德妃连忙跟上,示意凌香也过来。人纷纷散去,一会时间重华宫就空空如也了,果然欢聚之后,就是离别。
倒是一群收拾狼藉的宫女,互相打趣着有说有笑的。
外面雪已经停了,只留下薄薄的一层白雪,下面都是雪化的水,踩上去啪嗒啪嗒的。雪停后,天气更加阴冷了。
回寿康宫的路上,太后觉得腿愈发疼了,已经面露难色了,“竹安,你先回永宁殿去吧,哀家觉得腿越来越疼了!”
柳锦宁看着太后,“皇祖母是腿疾犯了吗?儿臣怎么能这个时候自己回去呢?”太后腿疼的不想多言。柳锦宁又吩咐抬轿的人,“小心雪滑,尽量再快一点。”
很快回到寿康宫,赶紧安排药汤泡脚,太后才觉得好些。春然送柳锦宁出来大门口,又拿出腰牌,吩咐宫人出宫去趟魏府,看魏蒹葭能不能进宫一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