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衣服来到重华宫,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柳锦宁走到正位前,一一问安。太后笑着让柳锦宁坐到自己身边,位置已经准备好。这让远处的凌香愤恨不已,往年太后身边的位置都是她的,连柔长公主都争不过她。可是刚才她刚想坐过去,却被太后阻止了,说是给竹安留的,害她大庭广众之下难堪。
太后看到柳锦宁顺从的坐下很是满意,往年都是凌香死皮赖脸的非要坐这,柔公主生性淡泊,不与她争,竹阳又不敢争抢,太后也不好让位子空着,白白便宜了凌香,还要忍受她不停的叽叽喳喳,肤浅做作的亲热讨好,每每都令太后作呕。
皇上看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就宣布宴会开始。柳锦宁环视一周,明王坐在稍远的位置,旁边是其他几位年龄稍小的皇子,明王上首是一位年龄相仿的少年,眼睛细长,黑眼珠太小显得眼白过多,就算在这灯火辉煌热闹非凡的宴会上,看着还是渗人。跟明王一样的常服,但是领口出露出明黄的里衣,应该就是太子了。太子可能发觉有目光在看自己,倏然回看过来,眼神诡异凌厉。柳锦宁吓了一跳,赶紧收回目光。
太后发觉了身边人的异样,“竹安,怎么了!”
柳锦宁赶紧微笑掩饰,“没有,只是怎么没看到竹阳?”
太后收回目光,面色一凛,“竹阳可能吃坏了东西,伤了肠胃,不能来了。”柳锦宁看太后的反应,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丝竹声响起,一群衣着鲜亮的舞姬翩然入场,动作轻灵飘逸,只穿着一层薄薄的纱裙长裙,飘逸如云。再看周围的主子贵人,个个身着锦衣,鲜亮华贵,手里还捧着锡夫人。就算丫鬟也是穿着夹袄,捂得严严实实。柳锦宁看得心里凉飕飕的,就算重华宫炭火充足,数九寒天的穿这么少也冷啊!
宴会无非就是看看歌舞,吃吃喝喝,刚至亥时,所有人都已经兴致缺缺的了。
德妃适时开口,“皇上,每年家宴都是欣赏歌舞,看得多了也就索然无味了。”
皇上也发现气氛不高,“那德妃有什么好主意吗?”
德妃嫣然一笑,“嫔妾哪有什么好主意,只是想着皇子公主个个学富五车,才华横溢,平日都各忙各的,难得相聚,不如趁着家宴,大家吟诗作对,也好交流学问,增进感情。”
皇上点点头,“德妃主意不错,那所有皇子公主都坐到中间来,玩一个诗词接龙的游戏吧!”皇上的话谁敢不从,话音刚落,下人已经在中央放好两排凳子,个皇子公主纷纷走出,面对面坐下。皇子一排,公主一排,以品级坐好,皇子以太子为首,明王次之,一次按品级排下去。公主以柔公主为长,竹阳不在,柳锦宁次之,下面是凌香,还有其他的公主。
德妃赶抢先开口,“那就以雪为题,每人都说一句带雪字的古诗,也算应景儿了!”皇上点头,皇后全程一句话都没有,就像跟她没有关系一般。
太后看了得意洋洋的德妃,“不必拘泥于古诗,或诗或词或赋皆可,玩的高兴就行了。”
皇上点头,“那就依太后所言,从柔儿开始,下一个太子,接下来竹安,然后明儿凌香,这样交替接下去。开始吧!
柔公主脱口而出,“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太子接道,“纷纷暮雪下辕门,风掣红旗冻不翻。”
接下来是柳锦宁,“皑如天上雪,皎若云间月。”
明王接着说,“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凌香喜不自胜,原来母亲要她背带雪的古诗,是这个缘故啊!幸好她听话背了,“夜来城外一尺雪,晓架炭车辗冰辙。”
转了一圈又回到柔公主这里,“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太子,“雪暗调旗画,风多杂鼓声。”
柳锦宁,“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明王,“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
凌香胸有成竹,今晚她一定要好好表现一番,“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
......
两圈下来诗词也被说的差不多了,柔公主精通古诗,很快说出,“楼船夜雪瓜州渡,铁马秋风大散关。”太子听了,暗暗恨自己烛明没想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