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永宁殿,柳锦宁第一件事就是放好玉佩,用锦盒装好,又放到床头的柜子里。重华宫宴王嬷嬷也在场,事情的经过都看到了,也是又气又急,可是凌香到底是公主,她一个奴才也不能说什么。
天气寒冷,柳锦宁胡乱收拾了一下就睡下了,王嬷嬷怕柳锦宁夜里冷,特意放了两个锡夫人在脚边。柳锦宁一整夜都觉得暖暖和和的,浑然不知外面已经下起了鹅毛大雪。
第二天柳锦宁起床,就看到一片苍茫,银光发亮。早膳过后,就带上墨画出门了,一是怕雪地湿滑王嬷嬷腿脚不好别摔着,二是她跟王嬷嬷都不知道临华殿在哪,只有带着墨画去了。
雪已经停了,只是天色还是昏昏沉沉的,一片银装素裹,倒也亮堂。门口的湖面结了一层冰,有几只鸽子从柳树边飞过,柳枝上的雪噗噗掉落,一阵呜呜的哨声,鸽子飞远了。柳锦宁看着远去的影子,很是羡慕,鸽子还能飞向自己想去的远方,自己却只能在着皇宫的围墙内,如履薄冰。
柳锦宁轻声的问,“墨画,你说鸽子会飞到哪里?”
墨画笑了笑,“回公主,鸽子当然是飞回主人家里啊!这些鸽子斗都是人养的,离开了主人,它们就要饿死了!”
柳锦宁在才反应过来,喃喃的说,“对了,我怎么忘了!鸽子也不是想去哪就去哪的,生存的本能如同无形的风筝线,将它牢牢的拴在地面,空有一双翱翔的翅膀。”不由暗暗嘲笑自己,这么容易感伤,自怨自艾,还是顾好眼前吧!宫人已经将路上的雪扫平,露出青灰的地面,雪水结成了冰,每一步都能听见清脆的炸裂声。
临华殿相距不算太远,两人很快就到了。临华殿大门紧闭,墨画轻轻一推就开了,院子里空荡荡的,连积雪都还未清扫。柳锦宁只能带着墨画一步步淌过去。进了正厅,屋里寒冷无比,还是不见人影,要不是大门口挂着临华殿的匾额,柳锦宁真怀疑走错了地方。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柳锦宁寻声向屋里走去,边走边问,“有人么?”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宫女掀开门帘走了出来,是一个丫鬟。小丫鬟年纪不大,看起来比柳锦宁还小,眼神警惕不安,“你是...”小丫鬟不是没有看出来人的身份,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是像凌香一样来找麻烦的。
墨画开了说,“竹安公主听说竹阳公主病了,特来探望!”
小丫鬟不知到该如何回答,却听到里屋传来一阵嘶哑的声音,“快请进来!”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小丫鬟立刻掀开门帘请柳锦宁进去,墨画也警惕的跟着进去。
柳锦宁一进屋就看到躺在**,形容枯槁的人,哪里还有竹阳平日的影子。柳锦宁惊骇的问,“竹阳姐姐,你这是怎么了?”算算也只有半个月没有见到竹阳,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了,简直判若两人!
竹阳艰难的坐起来,未语泪先流,“咳咳...我...咳咳...”一旁的小丫鬟赶忙上前来,用长满冻疮的小手轻轻拍着竹阳的胸口,替自己主子说下去。
小丫鬟声音略带稚嫩,可是眼神清明,“竹安公主,我们公主是被凌香气的!最开始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咳嗽不止,御医来瞧说是吃了过于寒凉的东西。我们就更加注意饮食了,
可是非但不见好转,却越来越严重了,竟然咳出了血丝!德妃娘娘竟然说我们公主得的是肺痨,遣散了宫人,也不许外人上临华殿来。人都走后,只留下奴婢一人侍候,奴婢就每日上御菜司领点菜,自己做吃的,公主的并竟然渐渐好了。可是前几日夜里,我们公主都已经睡下了,凌香公主突然带着人来,不由分说将我们公主拉到庭院里,一顿羞辱。当时夜间天气寒冷,公主又只穿着单衣,被凌香公主推倒在地,还动手打了公主。本来公主的病都已经好了,可是连冻带气的,竟然又病倒了,而且病势凶猛,更加严重,德妃还吩咐了御药房,不许给我们好药,公主就成现在这样了!”小丫鬟说完,也呜呜的哭着,替自己主子委屈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