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柳锦宁言语淡淡,“你叫什么名字?掌柜的都走了,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伙计站起来,仍旧屈着膝,“小的叫朱二,以前就是店里的跑堂伙计。将军跟夫人死后,您又进宫了,原来的韩掌柜就走了,店里别的伙计也都走了,小的觉得不能就把店仍在这里不管了,就留下来看着。可是小的不懂做生意,渐渐的就没有客人了。您别看现在店里这样,其实这条街是主街,每天行来过往的客商外地人很多,之前生意还是很好的。”
柳锦宁点头,“那你说这个店以后怎么办?”
伙计被问愣了,“这个...小的只做过伙计,别的什么也不懂。既然公主来了,小的就听公主的吩咐。”
“既然这样,那就还做客栈吧!这两天歇业,你去张贴告示,召掌柜的跟伙计。明天或者后天我会再过来,叫应招的人在店里等我。”柳锦宁那一块碎银子,“别人都走了,这是你的工钱。”
伙计眉开眼笑,“这...这太多了。”这些都抵他一年的工钱了。
“多的,是嘉奖你留下看店的忠心。另外我刚才说的事情你要办好了!”
伙计拍着胸脯,“您就放心吧!”点头哈腰的送柳锦宁出了门。
柳锦宁离开秋水街,向长安街走去。长安街繁华无比,相比之下秋水街就小气多了。这里人声鼎沸,重楼林立,处处张灯结彩,是整个京城最繁华的地段,这里有两处店铺是柳家的,只是店并不是柳家开的,柳锦宁是来收租的。租房合约是母亲柳张氏跟一个叫李良辉的人签的,两个都是。长安东街,柳锦宁找到地方才发现,这两个店铺相邻,已经被打通,成为一家名叫新丰园的酒楼。
柳锦宁一进们,就有跑堂的伙计过来,“客官,您几位?喝茶还是...”这个时间不赶饭点,里面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在喝茶。
“找人?找你们掌柜的。”柳锦宁笑意炎炎。
伙计反应快,向着柜台喊,“掌柜的,有人找。”
立刻有人答应着,“谁找我啊?”声音来源,是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
,皮肤泛白,嘴唇红得有些发紫,正笑颜如花的正看着柳锦宁。
柳锦宁也报以微笑,缓缓走过去,“这位就是掌柜的?”
掌柜的虽不认识柳锦宁,仍旧带笑,“在下姓王,是这里的前堂掌柜。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柳锦宁回想一下,“请问这里可有一个叫李良辉的人?”
王掌柜面色一滞,“姑娘找李老板有事?在下可以代为通稟。”这位姑娘年纪轻轻,竟然认识他的老板,不可轻慢。
柳锦宁看了一下四周,“你就说柳家的人找。”
王掌柜答应着向后院走去,边走边想,柳家的人,他知道的柳家跟这家点有关系的就是柳将军府了,只是现在柳家已经不在了,只有一个小女儿也在宫里呢,这个是谁?该不会就是柳家被封为公主的柳锦宁吧!王掌柜想到这,加快了脚步。
柳锦宁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立即有人上了杯茶。王嬷嬷一直站在柳锦宁身后,看着柳锦宁的一言一行,越来越有柳夫人的气韵了。
王掌柜很快从后院回来,语气恭敬,“这边请!”柳锦宁立刻起身,跟着王掌柜来到后院。没想到这后院别有洞天,竟然还有一座三层的高楼,挂着一块写着‘孤烟馆’的牌匾。柳锦宁暗暗思量,‘孤烟起新丰,候雁出云中。’这酒楼的老板还是个读书人。
柳锦宁被带到孤烟馆旁边的一个小屋里,里面是一个会客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等在门口。老者看到柳锦宁立刻上前屈膝行礼,“在下李良辉,叩见竹安公主!”王掌柜也跟着跪下。
“免礼平身!寻常出宫,不用如此。今日前来,我是以柳家之女的身份来的。”柳锦宁面带微笑,大方得体。
老者起身,“那在下就不拐弯抹角了,公主前来,可是为了租金一事?”
柳锦宁正不知道如何开口,闻言笑着点头,“正是!父母已经仙逝,哥哥未归,我一个小女子少不得要抛头露面了。”
老者示意王掌柜先退下,“自古以来,巾帼不让须眉者甚多,公主头角峥嵘,将来必定是女中豪杰!”
“李老板过奖了,母亲走的仓促,合约里也没有写明,不知之前的租银是如何算的?”柳锦宁看时间不多了,谈正事要紧。
“合约并没有写明,是因为租约是按年结清的,合约也是一签一年的。”李良辉眼神清明,看着柳锦宁。
“既然如此,这次的租约是到什么时候?”柳锦宁无凭无据,只能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她看李良辉的眼神,就相信他不会骗她,也可以说不会骗的太过分。等细节谈清后,残阳如锦缎挂在树梢。柳锦宁坐上马车离开,一路疾驰,终于在宫门下钥前,赶回宫中。
长安街华灯初上,一队黑色锦衣的人马簇拥着一个白衣少年,来到孤烟馆后门,白衣人闪身进去,吱呀一声,门又紧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