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锦宁觉得也是,早晚都要回宫的,不如早些回去,事情过了再好好休息吧,当下就动身回宫了。魏临与夫人送到大门口,晨光熹微,马蹄哒哒离去。一路颠簸摇晃,柳锦宁睡的昏昏沉沉,直接来到了寿康宫。太后已经得到回禀,知道魏蒹葭身中剧毒的消息,又看到柳锦宁眼睛熬得通红,有些心疼不忍。
太后扶起柳锦宁,“事情怎么样了?魏御医的毒解了吗?”
柳锦宁将昨晚的事娓娓道来,太后听的是心惊胆颤,手一直捂在胸口。最后听到魏蒹葭的毒已经解了,犯人也已经被抓住了,才放下心来。感叹道,“明儿也太大胆了,一定要帮他去去晦气!”又看到到一脸憔悴的柳锦宁,“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就好好休息吧,下次可不许再这样了!”太后知道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也顾不上跟柳锦宁计较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查。
回到永宁殿,墨画又跟王嬷嬷他们绘声绘色的说了一遍。柳锦宁实在困极了,丢下不停抱怨的王嬷嬷回屋睡去了。王嬷嬷昨晚等了一夜,又担心又生气,看到累的倒头就睡的人又是心疼,就吩咐采春准备点吃的去了。
柳锦宁这一睡,就到了傍晚,醒来吃了点东西,又恢复了精神。王嬷嬷不停感叹,年轻就是好。来到永宁殿门前的湖边,深秋寒冷,百叶凋零,早已不见依依杨柳。柳锦宁盯着湖水中随波荡漾的倒影,陷入了沉思。福儿姐姐应该醒了吧!不知道明王审问出结果了没有?到底是谁几次三番的要害魏蒹葭?又是为了什么?柳锦宁有些头绪,又没有确切的证据,只能等明王的审讯结果了。
突然传来一声,“竹安。”柳锦宁抬头,正是明王。此时的明王满脸的疲惫,看起了失魂落魄。
“审问结果怎么样了?”柳锦宁急切的问。
明王失落的摇头,“犯人在天牢毒发身亡了。”
柳锦宁大惊,“什么!毒发身亡了?那幕后的人岂不是又找不出来了!”
明王叹了口气,“也算找出来了也算没找出来”
“什么意思?”柳锦宁被明王弄糊涂了。
“那个黑衣人身份来历不明,各地方都没有他的出入记录。但是他所中之毒已经查出来了。”明王情绪一直很低落。
“什么毒?”
“七星守节丹”
柳锦宁疑惑,“七星守节丹是什么?”
明王并不诧异柳锦宁不知情,“这是专门发给死士的,事先让死士服用毒药,万一事情失败,不能回去复命,或者事情没有办成,就没有解药,人就会毒发身亡,防止死士泄露机密。这是...宫里才有的东西。”
宫里才有的东西?那不就是说害魏蒹葭的就是宫里的人!“那能从那个死士身上找到什么线索吗?看看是宫里的谁派出去的。”
“死士都训练有素,执行任务时身上不会带任何私人物品。”这就是明王说的也算查出来也算没查出来的意思,知道是宫里的人,也能猜到是谁,但是没有证据直接指证幕后的人。
柳锦宁听得头皮发麻,以前看的古今探案集她只觉得惊奇,但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边时,她才觉得毛骨悚然。真正令人害怕的永远不是事情的真相,而是真相就放在那你却没办法解开。
“调查结果已经呈上去了。”明王手上青筋明显,“皇上的意思是就此打住。”这就是明王失魂落魄的原因,无论凶手是谁,做了多少恶事,包庇凶手的人才令人寒心。明王心里心里渐渐萌生退意,以前无论遭到多无理的对待,他都在等,等着皇上看清真相的那天。现在,明王觉得可能永远不会有那天了,他也等不下去了。
柳锦宁其实也已经隐约猜出是谁了,无非就是太子德妃一党。太子虽然跟魏蒹葭没有过节,德妃也没有明显下手的理由,可是事情的种种蛛丝马迹,都指向他们。柳锦宁也甚觉无力,明明都心知肚明的事,却又什么都不能做,那感觉犹如喝了一大口醋还装作喝的是蜜一样。
当天晚上明王没有出宫,在永宁殿待到很晚,两个人都喝了很多酒,明王是一心想喝醉,柳锦宁则是陪着他。
明王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酒劲上头,话也多了,“竹安啊!你知不知道...一个皇子,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有多难!”
柳锦宁也是醉醺醺的,“有多难?”
明王脸颊通红,微微一笑,“很难!比蜀道还难!”
柳锦宁不给面子的哈哈大笑,“哈哈哈哈......难于上青天吗?你肯定比我要难的多。”
明王眼睛翻白,大手有力的拍着桌子,“你的难处,在本王看来,不值一提!”桌子被拍的震天响,旁边的下人们都瑟缩着头,生怕明王真的发怒掀了桌子。
柳锦宁低头,仔细看着大理石的桌面,没拍坏吧?又拉过明王的手,“你的手没事吧?这么用力!”
明王大手一挥,意气风发,“这点力气算什么!想当年,本王闻鸡起舞,挑灯夜读,舌战朝堂,是无人争锋。”语气又陡然降落,“可是,有什么用呢?父皇还不是看不上我...看不上我啊!”明王越说声音越低,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柳锦宁醉眼惺忪,“你也想当太子?太子就那么好吗?”屋里的下人们听两位主子话题**,都退了下去,门窗统统关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