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锦宁不好在拒绝,而且她也有话想说,“那儿臣就直言了,太子刚愎自用,果敢,但是有勇无谋。明王无论从那个方面都更胜太子一筹,但是明王也有缺点!”
皇上表情有点惊讶,“明儿还又缺点?”
“有,明王太过仁慈!”柳锦宁直视着皇上。
皇上不解,“仁慈也算缺点?”
柳锦宁视线又落在冰冻的湖面上,“在平常人身上或许不算,但是在帝王身上就算!”
皇上直直的盯着柳锦宁,“竹安的意思是明儿是帝王?”
柳锦宁直接转过身面对着皇上,“皇阿玛,是您觉得明王是帝王!太子已经是太子了,没有必要跟任何人相比,而明王就算是皇长子,也不可与太子相提并论。而您刚才让我那太子跟明王作比较,这说明您心里已经不在把太子看的比明王重要了!而众皇子之中,没有人比明王跟太子更合适继承帝业。不是太子,就是明王!皇阿玛,儿臣胡言乱语,请皇阿玛就当没听过!”
皇上一手轻轻拍在柳锦宁肩上,“那竹安再猜猜朕为何一定要为你赐婚,而且指定是明王或者太子?”
柳锦宁实在想不通这点,她也不是什么都想得到的,“皇阿玛深谋远虑,儿臣不知!”
皇上挺着微微凸起的肚子,神情一下苍老了许多,叹息道,“朕也算得上是一个好皇帝吧,但是却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许多年前朕曾做过一件伤害明儿的事情,导致明儿开始自暴自弃,差点害了他一辈子。朕现在才知道自己错了,想趁着还没有铸成大错之前把这个错误弥补回来。可是太子跟明儿都是我的儿子,我实在无法取舍,所以,想找个人替我做决定!”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皇上没说也不打算说了,但是皇上给了柳锦宁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竹安,朕的意思你已经明了了,现在让你在明王跟太子之间重新选,你选谁?”
柳锦宁知道皇上的意思,是在明王跟太子之间选,而不是问接不接受赐婚,既
然不用担心哥哥了,答案就很明显了,“我选明王!”幸亏皇上又给了她一个机会,不然她真不知道要怎么跟太子相处。
皇上微笑着看柳锦宁,他知道这才是柳锦宁心里能给出的唯一答案,“不改了?”
柳锦宁点头,“不改了!”有鸽子落到不远处的护栏上,看到有人在又扑棱着翅膀飞远了,柳锦宁看着远去的鸽子,忽然也羡慕起来了,虽然还要飞回地面觅食,可它还有飞上天空的自由。
皇上无二忽然抬手覆在柳锦宁的额头,“让魏御医给你看看,你脸都烧红了。”
柳锦宁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手背贴在自己脸颊,果然很烫。
王嬷嬷赶紧扶着柳锦宁回去,自责道,“老奴还以为公主脸红是因为是风吹的,真是老糊涂了!”
明王府里,曲阳来到明王的书房,平常最爱惜藏书的明王竟然在这里喝起了酒。曲阳无奈的帮明王收拾了一下书桌,平日整洁干净的桌面现在有些凌乱,曲阳扶起酒壶,却意外碰落了一个酒杯,叮铃啷当的摔成了碎片。
明王感觉到有人,抬起头醉眼朦胧的看着曲阳,抓起酒壶裂开最笑嘻嘻道,“曲阳啊!来陪本王喝一杯!”
曲阳拿走明王手里的酒壶,“殿下,宫里来消息了,竹安公主答应了赐婚......”看到明王波澜不惊的样子,曲阳又说,“不过是跟太子!”
明王手里的酒壶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里面的酒水撒了一地。明王想过柳锦宁可能会拒绝赐婚,但没想到柳锦宁会答应跟太子赐婚!那他一直一来算什么?柳锦宁的消遣吗?枉费他一直拿她当妹妹看待,明王忽然起身,结实的楠木书桌被推倒在地,笔墨纸砚撒了一地!
曲阳默不作声的站在一边,其实他还是挺欣赏竹安公主的,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一步!曲阳怕明王有什么过激的举动,一直看着,没想到明王眼睛紧闭着,竟直直的向后倒去。曲阳用力托起明王,架回到**,明王嘴里始终模糊不清的念叨着竹安连个字,曲阳一直听着,忽然神情冷峻,不可置信的看着明王!
柳锦宁还是住在寿康宫,魏蒹葭兼顾着柳锦宁跟太后,每日都亲自熬了药再亲自给柳锦宁送去,整日忙碌不堪,却乐此不彼。膳食传到后院单独用,也避免了不少尴尬。
一直到正月十五这天,太后带着皇后喜气洋洋的来到后院,柳锦宁受宠若惊,跪地行礼,“竹安恭迎皇祖母,皇额娘!”
太后跟皇后齐齐扶住柳锦宁,皇后急高兴又带着悔恨窘迫,还是太后先开了口,“ 皇上已经昭告天下,为你跟明儿赐婚了。”
柳锦宁微微笑着,看不出悲喜,“儿臣知道了。”
太后很意外柳锦宁的平静,试探着问道,“竹安是在为皇上改变了旨意而生气吗?”
柳锦宁抬头看着太后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是儿臣改变了主意!”
太后跟皇后对视一眼,皇后不可置信的问,“可是你不是选了太子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