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嬷嬷一把推开柳锦宁,握紧她的肩膀不停摇晃,“您疯了吗!为什么要选太子,太子是怎么对您的,您都忘了吗?”又想起刚才柳锦宁哭的那么伤心,“您是不是有难言之隐,是不是皇上逼你的!”
柳锦宁不想再说了,头靠在王嬷嬷肩膀上,闭着眼睛不再说话。
王嬷嬷看着柳锦宁削瘦的脸庞,不忍心再追问下去,“这里冷,咱们回去吧!”扶着柳锦宁站起身,王嬷嬷才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一道身 影,惊奇道,“魏御医,你怎么在这?”
柳锦宁听见王嬷嬷的话,缓缓睁开眼睛,朦胧中看清面前站着的就是魏蒹葭,眼泪又控制不住的淌下来,呜咽道,“福儿姐姐……”就如鲠在喉,再也说不出话来。
魏蒹葭看着无助的柳锦宁心如刀绞,她已经站了很久了,刚才柳锦宁跟王嬷嬷的对话她听的一清二楚。她想帮柳锦宁,可是无能为力,只能上前紧紧搂着柳锦宁,“我们回去吧!”
柳锦宁当真不再哭了,由魏蒹葭跟王嬷嬷扶着,三人紧紧依偎着,走在长长的宫街上,昏黄的灯火把三人的影子映到冰冻的地上,模糊不清。
回到寿康宫,已经是丑时了,魏蒹葭安顿好柳锦宁睡下,就坐在床边看着柳锦宁熟睡的面容,忍不住伸出手去,指尖刚碰到柳锦宁的脸颊,就像遭雷击了一样又收回来。
王嬷嬷推门进来,看到魏蒹葭还在,就劝道,“魏御医也回去休息吧,已经很晚了,太后那边随时会需要你!”
魏蒹葭好像没听见王嬷嬷的话一样,愣愣的托起柳锦宁被烫伤的手,找出药膏帮她抹上,才起身离去。临走还不忘嘱咐王嬷嬷,“让宁儿好好休息吧,明天早上也不用叫她。”
王嬷嬷心里一阵唏嘘,太后一力撮合柳锦宁跟明王,现在柳锦宁又选择了太子,恐怕已经得罪了太后了,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尤其是现在还住在太后宫里。
魏蒹葭走了,回到自己的屋里,衣服也没脱就仰面躺下,活了十多年了额,这是第二次感觉到无能为力,第一次就是她父亲强行答应下张
子然的提亲。想到张子然,又心烦意乱,她要怎么把镯子换回去呢?
没有到第二天早上,魏蒹葭就被叫醒了,太后腿疾犯。魏蒹葭来到太后屋里,果然看见太后正躺在**不停呻吟着,表情痛苦万分。魏蒹葭立刻施针,并为太后熏药,太后渐渐安静下来,等魏蒹葭按摩推拿完毕,太后已经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开始放晴,融化的雪水从房檐上滴滴答答的落下,可是直到日上三竿,皇后来请安,太后都还没起床。
皇后还不知道柳锦宁选择了太子的事,坐到太后床前忍不住打探,“皇额娘,听说您昨夜腿疾犯了,可好些了?竹安怎么没在?”
太后面色一凛,“不要在哀家面前提竹安!”
皇后吓了一跳,看到一边的春然直摆手,还一脸茫然的问,“怎么了吗?”
太后失望的闭上眼睛,春然使眼色让皇后来到一边,才小声的说了昨天晚上的事,皇后听了也是脸色大变,“什么,竹安选了太子!不可能,明儿对她那么好,太子还要害她,她怎么还能选择太子呢?不行,我要去问问竹安去!”
春然急忙拦住皇后,焦急的道,“皇后,太后都气成这样了,您就不要再提起此事了,等太后好些了再从长计议吧!”
皇后听了才作罢,还是咽不下这口气,独自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春然摇了摇头走开了,就是因为皇后这个样子,太后才如此辛苦!
柳锦宁也才起床,穿衣洗漱时觉得头还是晕晕的,看到王嬷嬷欲言又止的样子,宽慰道,“王嬷嬷你不用担心,我没事,等下我就去向太后请辞,随便搬到哪里去都行。”
王嬷嬷为难道,“老奴不是担心这个,早上听太后身边的人说,太后昨天夜里腿疾犯了,方才皇后已经来探视了!”
柳锦宁心里为难了,太后这一病她想搬出去都不行了,就算太后再生气再不想见她,她该出面还是要出面,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妆容,红肿的眼睛是怎么也遮不住了,算了不管了,转身向外走去,“我去看看太后!”
王嬷嬷追上柳锦宁扶着她道,“我陪您去!”
来到前院,最先碰见的是魏蒹葭,魏蒹葭悄悄把柳锦宁拉到角落,压低了声音道,“皇后来了,正生你气呢!”
柳锦宁觉得头懵懵的耳朵也是嗡嗡作响,反应了一会才知道魏蒹葭的意思,“皇后生气也在情理之中,迟早要面对的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放心,不会有事的!”给魏蒹葭一个安慰的笑容,转身进去了。
魏蒹葭紧紧端着手里的托盘,刚才柳锦宁的笑,怎么看怎么凄楚,“怎么总是让人心疼呢?”
柳锦宁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太后床前,轻提裙角屈膝行礼,“儿臣给皇祖母请安,给皇额娘请安!”
太后闭着眼睛不看柳锦宁,也不说话。皇后可忍不住,没好气的说道,“马上就要成为太子妃了,本宫可担不起你行礼,竹安公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