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弘德殿内,皇上看着桌前的一分奏折,面色阴沉凝重,良久无话。
身旁的贴身太监斜眼看了几次,终究没敢多话。
“传慎王进宫!”
皇上叹了口气,起身来到门口,正值午间,外面骄阳似火,炙烤着大地,树叶都打蔫了。
桌子上放着的是宋将军带回的奏折,柳天佑亲笔书写,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慎王当年的所做作为,虽然皇上早就知道了,但是现在再由宋将军带回奏折就不一样了。
没过多久慎王就进宫来了,谨慎小心的观察着皇上的脸色,“皇阿玛,召儿臣进宫是有什么事吗?”
皇上看了看慎王没有说话,进屋把桌上的奏折递给他。
慎王不明所以,接过来一看脸色大变,这件事要是坐实了,他恐怕连慎王都做不成了。
“皇阿玛,是找到柳天佑了吗?这...这肯定是柳天佑诬陷儿臣的,您想他被敌军劫走了,这是多大的污点啊,他肯定是想把罪名推到别人身上,这样他自己就...”
“啪!”皇上再次掌掴了慎王,气得嘴唇发紫。
“你还在为自己狡辩,当年柳天佑在你麾下做事,你嫉妒他能力超群,风头太盛,就力荐他去随父亲离京征战,为的就是让他远离朝堂。又在得知他立了军功即将凯旋回朝时派人挟持了他,装作敌军所为。为此朝廷还损失了一位肱骨之臣,国之栋梁,你敢说这些不是你做的!”
慎王捂着脸颊,底下头不敢再反驳,诺诺的道,“皇阿玛...”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破事就没人知道吗?你以为你能安稳的坐了这么久的太子之位是因为你自己有手段吗?朕为了保你,做了多少违心的事,你又知不知道!”
皇上对慎王已经心灰意冷,眼皮低垂坐在桌子后面,看起来苍老不堪。
慎王知道皇上为他挡下了不少的事,跪到皇上面前哀求,“皇阿玛,儿臣知道错了,请您原谅儿臣吧!”
皇上仰头长叹,“虽然柳天佑说他不会再回来了,也不想再陷入朝堂的纠葛,但是宋将军那关就过不去,朝中的文武百官那也过不去,朕现在也护不住你了,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来人,革去慎王头衔,圈禁宗人府!”
“皇阿玛!皇阿玛!儿臣真的知道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皇阿玛,求您再救救儿臣吧,皇阿玛...”
慎王惊慌哭求,但是已经无济于事,很快被两名护卫拉走了。
皇上瘫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就这样坐了一下午,夕阳昏黄,贴身的太监才轻轻上前,试探着叫道,“皇上,您要保重龙体啊!”
“你去宗人府一趟,该怎么做你知道的。”
皇上仍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让人怀疑这话是不是他说的。
贴身太监轻叹一声,“皇上,奴才知道您不忍心,但是您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皇上伸手虚空一摆,最终无力垂下。
当夜,皇上去了坤宁宫,皇后惊喜异常,皇上已经多少年都没在坤宁宫过夜了,皇后激动的连接驾都忘了!
“皇后这是怎么了?”皇上面带微笑,径直进了屋里。
皇后笑若春风,抚了鬓角的碎发,跟着进屋去了,“皇上可曾用膳了?”
“刚处理完政事,还没来得及用膳,不知皇后这里还有什么吃食?”
皇上眼神温热,笑吟吟的看着皇后。
皇后被看的脸颊发烫,低头一笑,“正好臣妾也还未用晚膳,秋然,去备晚膳,挑些精致的小菜。”
“是!”春然笑着一去,她觉得皇上跟皇后两人有和好的迹象,她作为下人也很高兴。
晚膳很快准备好,皇上开始安静用膳,皇后其实已经吃过了,还是坐下陪着又吃了一点。
皇上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碗筷静静的打量着皇后,浅浅一笑,“这么多年了,皇后一点都没变。”
皇后羞涩一笑,“皇上取笑了,柔儿跟明儿都多大了,这么可能一点都没变。”
“朕的是意思是皇后还是那么静雅。”皇上起身开始洗漱。
皇后已经许久没被皇上这么夸过了,面色一红,起身侍候皇上洗手。
洗漱完毕,皇上把皇后手里的手巾放到一边,牵起她的手向屋里走去。
第二天早上,皇上已经去上朝了,皇后眼角含春正坐在妆台前对着镜子整理妆发。
春然笑着打趣,“皇后娘娘今天真是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