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扶着太后来到一旁休息,配合的问道,“去年的**怎么好看了?”
“去年的重阳节上有竹安,头上插着**跟茱萸,别提有多好看了,连哀家当年都比不过!”
太后忽然收起了微笑,转头茫然四顾,“竹安怎么没来,转去哪了?”
皇上忽然呼吸一滞,顷刻又扬起嘴角,“竹安出宫去玩去了!”
太后才收回寻找的目光,责怪的瞪着皇上,“你都已经继位了,跟竹安的亲事什么时候办啊?”
皇上忽然转头,眼神看向远处,没有说话。
秋然立刻出来解围,“太后,您不是说要喝鲜**茶吗,奴婢已经给您沏好了,您尝尝吧!”说完把剩下的半壶茶到给太后。
太后也很配合,仿佛没喝过一般,连连点头,已经忘了刚才的话题。
“还行,有股子青苦气,不如晒干的好喝。”
皇上脊背挺直,站在一排**前,心里想着竹安头插**茱萸的样子,当时正是她刚进宫,稚嫩的脸颊青涩苦闷,偶尔露出的笑容却还是灿烂如花。
陪了太后一会,皇上只身来到宗人府。
慎王正在牢房里百无聊赖的躺着,这间牢房是皇上特意吩咐过的,里面一应俱全,干净整洁,比他关在宗人府的时候待遇可好多了。
“慎王,别来无恙啊!”
“我已经不是慎王了。”
皇上推开了门坐了进去,里面充斥着潮湿发霉的气味,“无所谓了,不叫慎王都不知道该叫你什么了。”
满脸胡茬的慎王连动都没动一下,瘫坐在**,半靠着潮湿的墙壁,“哈哈哈~我都忘了我叫什么来着!你叫什么?皇上?还是叫明王?”
“我叫封珩。”皇上眼光熠熠,直直的看着慎王。
慎王瞬间失神,目光悠长,思绪
回到多年以前,那时的他们都还是小孩子,两人差不多大,身形也差不多,整日追逐打闹在一起。
“封玄,你快点!”
“封珩,你等等我!”
那童声犹自在脑中回荡,依稀能听到回声。
慎王喃喃的道,“封珩,封玄,多少年都没人这么叫过了。”
“别人不叫,忘了都可以,但是自己不能忘!”皇上看着墙角的老鼠,目光幽深。
慎王顺着皇上的目光也看到墙角的老鼠,微微疑惑,“你不怕老鼠吗?”
皇上转而静静的看着慎王,脚尖点地。
“要不是因为一只老鼠,我可能早就死了,所以我不怕。”
慎王眼睛微微闪烁,他想起来是有那么会是,但是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好像已经过了半辈子那么久了。
“如果你现在给我下毒的话,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吃下!”
“就算你要吃,我也不会给你的!”皇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明黄色的衣襟在灰仆仆的牢房里那么鲜明刺目。他有自己的底线,伤天害理的事他不会做。
慎王忽然起身,目光阴鸷,“你就是想让我看着你登上王位的样子,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好让我日日受折磨是吗?”
“我没有这么想,从来也没有!你还记得当初咱们俩的誓言吗?”皇上轻轻起身,整理了衣摆,转身出了牢房。
房门被关上的瞬间,一滴清泪从慎王消瘦污浊的脸颊滑落,他想起了以前,想起了封珩跟封玄。
“封珩,你是皇长子,将来肯定是要做皇上的,你当上了皇上不会欺负我吧!”
“当然不会,你不要乱想,我就算做了皇上也不会忘记你的,咱们是好兄弟。再说了,皇阿玛这么疼你,说不定将来会把皇位传给你的,你不会忘了哥哥吧!”
“当然不会啦!咱们是最好的兄弟呀!”
“那好,咱们拉钩,永远都不要忘记咱们是好兄弟!”
“好,拉钩!”
接下来几天慎王都没有进食,冰凉发馊的饭菜都原样不动的被端走,宗人府看守的人也无人在意,一个被削位关押的皇子,谁还会在意他有没有吃饭!
重阳节刚过,秋雨寒凉,雨淅淅沥沥的从房檐滴落。
先帝丧期还不到两个月,宫里就来了一群新人,新太后为新皇帝挑选的妃子。
皇上得知后勃然大怒,冒着细雨来到坤宁宫。
“皇额娘,皇阿玛的丧期刚过,您就为儿臣选妃,这合适吗?传出去文武百官,天下臣民都怎么看朕!”
太后一点都不在意,亲自为皇上倒了杯水,“皇上,你现在也老大不小了,先帝丧期还未满百天,大婚都可以,何况只是挑选妃子。等过了百天,就要再等上三年,那个时候,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他也知道这些,只是不想成亲纳妃而已。
太后隐晦一笑,“皇上,哀家知道你不是不想纳新妃,你是心里有人!”
皇上神情一凛,太后不会是看出什么了吧!面上仍不动声色,“皇额娘怎么会有如此猜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