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瑜看着大军停止不前,不禁疑惑,“只是条小溪,过去就是正面的战场了,咱们抢先过去,就可以将战场向敌军推进了。”
皇上面色凝重,轻轻摇头,“传令下去,全军退守十里,安营驻扎,严阵以待!”
辰傲与柳天佑对视一眼,笑而不语,依令撤退。
封瑜虽然不解,却也跟着退回去了。
等第二天一早,敌军也赶到了,就驻扎在溪流对面的不远处。
封瑜大惑不解,跟在皇上身后追问,“皇阿玛,为什么不穿过小溪,反而把溪水留给敌人呢,您看他们现在军营用水多方便!”
皇上放下手里的观望镜,开始解释道,“这条小溪说深不深,但是说浅也不浅,足以浸透士兵的裤子鞋袜。”
“湿就湿了,怕衣服湿还打什么杖!”封瑜还是不懂。
辰傲冷笑一声,“小屁孩,一点实战经验都没有!”转身开始安心喝茶。
柳天佑淡淡一笑,解释道,“鞋袜湿了并没有什么,但是在发生冲突交战之时,却能拖累士兵的速递,还会影响体力,虽然影响不是很大,但是......”
封瑜恍然大悟,一把拉住柳天佑的手,“但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这样的影响足以转变交战的结果了,真是受教了!”
柳天佑看封瑜还算聪敏,也很高兴,“对,在战场上你能学到的东西还有很多,只要你肯用心!”
“我一定虚心向各位学习!”封瑜说着为柳天佑奉上一杯茶。
皇上看在眼里喜在心上,“我们现在来商议一下接下来的事吧!”
魏蒹葭跟着军医大营是早上才到的,一安顿好就来到了柳天佑的营帐处。
柳天佑看到魏蒹葭很高兴,“你们军医的营帐应该刚到,怎么不好好休息呢?”
“我也想休息,但是宁儿跟玉儿都把你托付给我了,我怎么敢懈怠!”魏蒹葭打趣道。
“哈哈,现在还没有开战呢,这些等开战了再说也不迟!”他们已经共
同生活了十年了,早就熟悉了,说话也很随意。
魏蒹葭看过柳天佑就离开了,柳天佑也回了营帐。
在他们不远处的营帐忽然掀开了门帘,皇上眼睛直直的看着魏蒹葭离去的背影,眼神幽深。十年过去了,魏蒹葭的声音他还是一下就能听出来,但是他不敢出来,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直到魏蒹葭的背影消失在来往的人群后,皇上才转身回了营帐,摸着自己的胸口,深吸一口气止住扑通的狂跳。
辰傲却忽然进来了,“皇上,感觉如何?”
皇上被吓了一跳,怒瞪了辰傲一眼,“你很清闲吗?”
两人面对面坐在营帐中,都神情黯然的低着头。
辰傲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都说人的命运是生下来就注定的,就像手掌纹一样,无法改变!”
皇上闻言也打开自己的掌心,“朕不知道像不像掌纹,但是人有时候真的无力回天,你越想做成的事反而越难坐到,真让人挫败!”
“哈哈~你是皇上都这样,那平民百姓又该如何啊!”辰傲一脸的戏谑。
“其实有时候朕真的羡慕那些平民百姓,只用考虑一日三餐的温饱问题就行,每天悠哉悠哉的,也挺好的!”皇上是一脸的神往,他已经厌烦了做皇帝了,每天处理不完的政事,解决不完的难题,没有一点自己的时间。
辰傲忽然坐定,“那你换位思考一下呢,那些普通的百姓为什么只用担心一日三餐,那是因为他们连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当他们解决了温饱问题,就会为别的问题忧心,贫穷的时候想着温饱,解决了温饱又想着攀比高贵,高贵的人又想着权势,有权势的又想着事事顺心,永远也不会满足,庸人自扰!”
“是啊!庸人自扰,但是人要是无欲无求,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皇上收回手长叹口气,无力的靠在椅背上。
“有欲望嫌累,无欲无求没意思,皇上你可真难伺候!”辰傲说着掀开门帘出去了。
皇上独自坐在营帐里,时光静谧,阳光透过营帐的缝隙,映照出空气中漂浮着的尘埃,或许真的是他要求太高了。
可是他不过是想要一个心里所爱的人,这要求不算高吧!
辰傲刚走没多久就又回来了,神色紧张又兴奋,“皇上,敌军已经鸣号击鼓了!”
皇上猛然起身,心里陡然紧张,鸣号击鼓的交战前的警示,这是交战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