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又恢复了笑意,“魏御医,先别忙了,竹安带来的柿子你也吃一个。”下毒事件后,太后更加确定魏蒹葭对她的忠心,对她也亲近了几分。 魏蒹葭谢恩接过柿子,笑意炎炎的看了一眼柳锦宁。
柳锦宁一直在寿康宫待到傍晚,魏蒹葭给太后做好推拿。太后知道她们两个感情要好,就有意让魏蒹葭到永宁殿帮柳锦宁请平安脉。两人高高兴兴的走了,一路上两个人聊着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很快就到了永宁殿。柳锦宁细细的查看魏蒹葭的伤疤,疤痕虽然淡了不少,但是纵横交错仍可想象鲜血淋漓的样子有多恐怖,令柳锦宁唏嘘不已。
魏蒹葭表情轻松,怕柳锦宁担心,“已经好了。而且我也用了你上次送我的祛疤痕的药,效果很好。你看,才几天疤痕就淡了这么多!”
柳锦宁觉得要肯定已经用完了,“王嬷嬷,那祛疤痕的药还有吗?再拿一瓶送给福儿姐姐。”
魏蒹葭连忙制止,“不用了,上次给的还有半瓶呢,这药一次用的也不多。”魏蒹葭知道这是柳锦宁母亲留下的,用一瓶少一瓶了。她家里也有很多好药,效果虽然没有柳锦宁给的好,但是也足够了,她是万万不会要的。
突然想到了什么,魏蒹葭从怀中掏出一包东西,用丝绢包着。神秘兮兮的递给柳锦宁。柳锦宁打开一看,竟然是芦管,而且有七八个!
“福儿姐姐,这都是你做的?”柳锦宁眼眶微红,觉得很感动,魏蒹葭养着伤还不忘给自己做芦管。
魏蒹葭轻轻点头,“这次是让我弟弟去河边挖的,反正闲着也无聊。现在已经下霜了,早上看着芦苇,正应了那句诗经。”
柳锦宁不知,“哪句诗经?”
魏蒹葭故作摇头晃脑,一副酸秀才的模样,“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柳锦宁笑着接下去,“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哈哈哈...福儿姐姐是伊人,在水一方!”
魏蒹葭却一本正经的点头,“对啊!我魏蒹葭就是伊人,在水一方。”
柳锦宁这才想起来,蒹葭指的就是芦苇。当下再看手里的芦管,仿佛捧着的就是魏蒹葭一样,心内更加珍惜起来。
在永宁殿用了晚膳,魏蒹葭才回的寿康宫。天已经全黑了
,长街上一个人也没有。柳锦宁本来执意要送的,她不肯,才让自告奋勇的墨画来送。墨画也很喜欢魏蒹葭,一路上不停的问魏蒹葭医术上的事,魏蒹葭也不反感,淡淡的应着。已经看到了寿康宫的大门了,魏蒹葭就让墨画先回去,天就要黑了,她担心墨画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墨画扭不过她就回去了。
墨画刚走,魏蒹葭就觉得不对劲了,回头看看墨画已经走远了,四周明明一个人也没有,她却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看一样。魏蒹葭摸了摸手臂,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感觉太真实了。
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长街上灯火昏暗,树木阴影重重。魏蒹葭感觉越来越强烈,拔起腿就跑,一直到了寿康宫那感觉才散去。魏蒹葭回头看去仍旧一个人影也没有,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转身进了寿康宫。最近太后腿疾也没有犯,所以魏蒹葭不用夜间伺候,向太后问了晚安就回房睡去了。
睡到半夜,魏蒹葭突然感觉有人站在自己的床前,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看,魏蒹葭只能感觉到被人盯着,睁开眼却什么也看不到。面前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却能感觉到那双眼睛越来越近,已经到了床边了,魏蒹葭甚至能明显感觉到耳边脖颈出流过一滴滴的汗水,却什么也看不见。
她想起身逃走,可是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魏蒹葭这才觉得毛骨悚然。恐惧感充斥她四肢百骸,让她愈加想要逃离。她试图控制自己的身体狂奔出去,不停的与另外一种力量抗衡。那双眼睛也越来越近,已经到了她眼前,她恐惧到了极点,全身紧绷。
突然起身坐了起来,睁开眼才发现竟然是在做梦,她很少做梦,也从来没有做过这么恐怖的梦。彻底清醒的魏蒹葭发现自己已经大汗淋漓,贴身的亵衣已经湿透了,想换身衣服,发现浑身酸痛,以前跟着父亲去山上采药也没有这么乏累过。
魏蒹葭又躺了一会,直到天大亮,才起身更衣洗漱。都说梦是相反的,但愿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吧!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上次进了天牢都出来了,还有什么事过不去!魏蒹葭摇摇头,停止那些胡思乱想。
接下来几天,魏蒹葭日日为太后推拿。虽然天气很好,可还是渐渐的已经寒冷了。魏蒹葭安排好太后宫里的事,准备出宫回家,拿些厚点的衣物再过来,以后天气越来越冷她在宫里的时间可能会越来越多。
临走前特意去永宁殿向柳锦宁告别,嘱咐柳锦宁不要舍不得用芦管,坏了自己再做。柳锦宁给魏蒹葭准备了一盒点心,让她路上吃。
折腾到出宫时,天都黑透了。幸好出宫时柳锦宁安排了马车,不然这么晚,她一个人真不知道该这么办。坐在马车里,魏蒹葭掀开窗帘向外看去,一路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都已经关上门了,不时飘来木材燃烧后的烟味,混合着饭菜的香味。
穿过重楼林立的街道,经过一段树林时,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来了。魏蒹葭伸头向外张望,天色黑暗什么也看不清。突然眼角撇到一个微微晃动的人影,还没待做出任何反应,嗖的一声,一支冷箭迎面射了过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