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迫自己不去细想,沿着主道向前,却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走了约莫半刻钟,暗道开始分叉。
沈昭月停下脚步,仔细观察着三条岔路。
每一条都黑黢黢的,像是通往不同的地狱。
她正犹豫着,突然一阵风从左前方吹来,蜡烛“噗”地一声熄灭了。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沈昭月僵在原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冷汗顺着脊背滑下。
就在这时,她忽然意识到什么。
“风……”
沈昭月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左边的路。
这条暗道比之前更加狭窄,她不得不半蹲着前行。
重新点燃的烛火忽地剧烈摇晃,风势明显增强。
这个发现让她稍稍安心,至少证明她的选择是对的。
她循着气流拐进去,爬行数十步后,头顶竟透进一线微光——是一块松动的木板!
沈昭月小心翼翼推开,扑面而来的是干草与马粪的腥气。
她眯起眼适应光线,发现自己正处在外院马厩后的灌木丛中。
这个位置很隐蔽,但离仆役们日常活动的地方太近了。
一个粗犷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
“老刘,今儿怎么起这么早?”
老刘揉着惺忪睡眼回答道。
“侯爷寅时就出门了,马厩里还留着两匹备用的,得先喂饱……”
沈昭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慌忙缩回暗道,却不慎踢落了一块碎石。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谁在那儿?”
谈笑声猛地一顿,随即朝这边逼近。
冷汗顺着她的脊背滑下,浸湿了里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喵!”
一只黑猫从灌木丛中窜出,绿幽幽的眼睛在晨光中闪烁。
它矫健地跃上马槽,打翻了水桶,发出“哗啦”一声响。
“原来是这畜生。”
老刘啐了一口,转头对同伴抱怨。
“上回偷吃鱼干的也是它……”
脚步声渐渐远去,沈昭月长舒一口气,指尖仍因紧张而微微发抖。
这个出口太危险了,几乎就在仆役们的眼皮底下。
沈昭月记下这个位置,小心地后退。
回程的路似乎比来时更长,黑暗中的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她的膝盖已经磨得生疼,但不敢停下。
回到房间后,她将地板恢复原状,刚躺回**,就听见外间传来翠儿的脚步声。
翠儿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