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让跪了满屋的仆役都打了个寒颤。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侯爷这般动怒。
裴府大门被一脚踹开时,裴惜绾正在梳妆。
铜镜里突然映出裴霁舟杀气凛然的身影,她手中的玉簪“啪”地掉在地上,碎成两截。
“哥、哥哥怎么……”
裴霁舟剑尖直指她咽喉。
“解药,别让我说第二遍。”
裴惜绾脸色煞白,强撑着笑道。
“哥哥在说什么?我今日连月姨娘的院子都没进……”
裴霁舟冷笑。
“那婆子已经招了。”
他一挥手,两个侍卫拖进来血淋淋的婆子——右手三根手指齐根而断。
裴惜绾尖叫一声,踉跄着后退。
“她、她胡说!那糕点我自己也吃了,若是毒药,我怎么没事?定是那贱人自己……”
剑光一闪,婆子又一根手指落地。
惨叫声中,裴霁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继续。”
裴惜绾双腿一软跌坐在地,眼神不自觉地往梳妆台飘去。
等反应过来时,裴霁舟已经掀翻了整个妆奁——一个青瓷小瓶骨碌碌滚了出来。
“不!那不是……”
裴惜绾一脸不甘心,扑上去要抢,却被剑鞘重重击在腕骨上,疼得涕泪横流。
裴霁舟捡起瓷瓶,在她眼前缓缓拔开塞子。
一缕甜腻香气飘出,与沈昭月身上的如出一辙。
“你猜官府若得知你谋害人命是什么罪?”
他轻声问,眼神却像是看一个死人。
裴惜绾从未见过兄长这般模样,吓得瘫软在地。
“从今日起,你禁足祠堂。”
裴霁舟的声音冷得毫无感情。
“朝阳公主入府前,不许踏出半步。”
裴霁舟转身便走,身后传来裴惜绾撕心裂肺的喊声。
“哥哥!我是你妹妹啊!”
他的脚步丝毫未停,只有冰冷的声音回**在夜色中。
“再有下次,裴家没有你这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