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额头渗出油汗,髻上插的镀金簪子跟着乱晃。
“让开!”
突然,马蹄声如惊雷碾过青石板。
裴霁舟一袭黑色大氅,衣摆随风翻飞如墨。
看见沈昭月的瞬间,他脚下一蹬,从马背上飞身而下。
大氅金扣应声而解,落下的阴影将沈昭月完全笼罩。
这时她才惊觉手中的铁钎早已弯曲——原来自己抖得这般厉害。
染血的指尖触到他腰间玉带时,上方传来压抑的喘.息,混着沉水香的气息拂过她渗血的颈侧。
“侯爷……”
她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襟,声音细若游丝。
“她们…要送我去侍郎府……”
裴霁舟瞳孔骤缩,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沈昭月听见他胸腔里震动的怒意。
“查!今日经手的人,全部收监!”
婆子闻言脸色煞白,转身就要往人群里钻。
她那双粗腿刚迈开两步,忽听脑后“铮”的一声破空响。
裴霁舟甩出的马鞭梢铜扣精准砸中她后颈要穴。
婆子肥硕的身躯顿时僵住,眼珠子惊恐地乱转,颤声道。
“侯爷饶命啊,老奴只是奉命行事……”
沈昭月在裴霁舟怀中突然身子一软,彻底昏死过去。
她的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唇边却透着一丝青白,呼吸急促得像是随时会断掉。
裴霁舟心头猛地一紧,指尖触到她颈侧滚烫的肌肤,才发现那根本不是寻常的暖情香症状。他厉声喝道。
“回府!让府医即刻过来!”
马蹄声如雷,裴霁舟将沈昭月紧紧裹在大氅里。
怀中人轻得仿佛一片羽毛,却烫得惊人。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他的衣襟,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撑住。”
他低声道,声音里是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侯府内灯火通明。
府医把完脉,脸色骤变。
“侯爷,这…这不是普通的暖情香,是美人散啊!”
裴霁舟眸色一沉:“说清楚。”
“此毒阴损至极,表面似暖情香,实则会让人血脉逆流,若…若行.**不知疲倦,直到心脉爆裂方休。”
府医擦了擦额头的汗。
“更歹毒的是,中毒者若不解毒,同样会经脉尽断……”
裴霁舟的声音冷得像冰。
“解药。”
府医浮现一丝为难之色。
“唯有下毒之人的独门解药可解,老朽…老朽实在……”
裴霁舟转身就往外走,腰间佩剑与玉带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