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沐浴多久了?”
是裴霁舟!
沈昭月心头猛跳,指尖攥紧衣角。
她听见翠儿战战兢兢地回答。
“回侯爷,约莫半刻钟有余。”
他的脚步声逼近,沈昭月甚至能听见他指节轻叩门框的声音。
“开门。”
两个字,不容抗拒。
沈昭月咬唇,迅速将一盆冷水猛地泼在自己身上,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浸透衣衫。
她深吸一口气,在裴霁舟推门前,一步跨入浴桶中。
“哗啦!”
水花四溅,她故作惊慌地抱紧胸前,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侯爷!”
裴霁舟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整扇门的光线。
他的目光好似利剑,一寸寸扫过她湿透的衣衫、凌乱的发丝。
最后落在她微微发红的指尖上。
“侯爷深夜闯入,是觉得妾身连沐浴的体面都不配有了吗?”
她声音微冷,带着一丝受伤的倔强。
裴霁舟眯了眯眼,非但没退,反而向前一步。
“本侯只是好奇——”
他嗓音低沉。
“月姨娘沐浴时,为何连水声都断断续续?”
沈昭月心头一紧,面上却不露分毫。
她猛地站起身,水珠顺着衣角滴落,眼中浮现一抹屈辱。
“你若想看,大可直说,何必羞辱我?”
她声音微颤,眼眶泛红。
“我虽卑贱,却也知廉耻二字怎么写!”
裴霁舟眸光一暗,似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震住。
沈昭月趁势逼视他,手指攥紧湿透的衣襟,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你若不信,不如现在就验个清楚?”
她作势要解开衣带,手指却抖得厉害,仿佛真的羞愤至极。
裴霁舟终于皱眉,抬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冷声道。
“够了。”
两人僵持一瞬,他终于松开手,后退一步。
“别让我发现你乱跑。”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冷硬如铁。
直到房门关上,沈昭月才猛地跌坐回浴桶边,浑身脱力。
好险……
她侧目看着匆忙中搭在屏风上的外衫,裙角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灰,心跳仍未平复。
裴霁舟方才的眼神,分明是起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