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清净。”
她走进正屋,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内陈设一看就是临时安置的。
一张硬木板床,一个衣柜,一套桌椅。
窗纸破了几个拳头大的口子,有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发出呜呜声。
翠儿红了眼眶,急忙打开包袱取出被褥铺床。
周嬷嬷站在门口,阴阳怪气道。
“姨娘早些歇着吧,明日卯时开早饭,过时不候。”
待周嬷嬷走后,翠儿终于忍不住捏拳。
“她们这摆明了在作践人!侯爷明明说了让您来养病,却给这种地方住……”
沈昭月却笑了,她推开吱呀作响的窗户,任由凉风刮脸。
“傻丫头,这比侯府强多了。”
至少在这里,她多了一分自在。
第一夜沈昭月睡得极不安稳。
半夜下起雨,屋顶漏了几处,她和翠儿不得不挪动床铺避开水洼。
天蒙蒙亮时,远处传来鸡鸣声,紧接着是周嬷嬷尖利的嗓音。
“都什么时辰了还睡?当自己是来享福的?”
翠儿慌忙起身去开门,一盆冷水却迎面泼来,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周嬷嬷叉腰站在院中,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仆妇。
“庄子上规矩,新来的都要干活。姨娘既然来了,也得学着做些事情。”
沈昭月缓步走出房门,袖子已经挽起。
“嬷嬷要我们做什么?”
周嬷嬷扔过来两件粗布衣裳。
“先去厨房帮忙。换上这个,细皮嫩.肉的别磨破了,侯爷问起来还以为我们刻薄。”
翠儿气得发抖。
“姨娘身子还没好,侯爷吩咐了要静养——”
“啪!”
一记耳光甩在翠儿脸上。
周嬷嬷狞笑。
“你当自己是主子?到了庄子上还摆侯府的谱?告诉你,这里我说了算!”
沈昭月眼神一冷,突然上前一步。
她比周嬷嬷高出半头,虽然瘦弱,但此刻挺直腰背,竟生出莫名的气势来。
“嬷嬷。”
她这般硬气,让周嬷嬷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打狗还要看主人。翠儿是我的丫鬟,要管教也该我来。”
周嬷嬷脸色变了变,随即嗤笑。
“哟,姨娘好大的威风。可惜啊。”
她压低声音。
“侯爷既然把您发配到这儿,就是厌弃了。公主马上就要过门,您还以为自己能回去?”
沈昭月指尖掐进掌心,脸上却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