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月的心跳随着那脚步声越来越快。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她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真的是哥哥!
沈怜穿着一袭青色长衫,背着药箱,面容比上次分别时憔悴了许多。
他的眼下挂着明显的青黑,显然是多日未曾好好休息。
但那双眼睛依然清亮有神,此刻正平静地看向榻上的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沈昭月从中读出了震惊、心疼和一丝责备。
她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林大夫,来看看她。”
裴烬舟的声音打断了这短暂的交流。
沈怜微微颔首,缓步走到榻前。
他的动作沉稳从容,仿佛真的只是一位素不相识的医者。
“这位...夫人有何不适?”
他刻意放低了声音,听起来与平日有些不同。
沈昭月注意到哥哥的手在搭上她手腕时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
他的指尖冰凉,却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头晕,乏力,不思饮食。”
她轻声回答。
沈怜转向裴烬舟。
“侯爷,可否容在下单独为夫人诊脉?女子病症,有些...不便明言。”
裴烬舟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在两人之间扫视了一圈。
沈昭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有什么是本侯不能听的?”
裴烬舟的声音冷了几分。
沈怜不卑不亢。
“医者父母心,侯爷若信不过在下,大可另请高明。”
空气一时凝固。
沈昭月咳嗽起来,声音里带着恼怒。
“裴烬舟,便是小产的调养,你也要插手吗!”
听到沈昭月主动提及她不翼而飞的身孕,裴烬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色。
他盯着沈怜看了许久,终于退后一步。
“本侯就在门外。若有任何异常...”
他的目光落在沈昭月脸上,意有所指。
“你知道后果。”
待裴烬舟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沈怜立刻俯身,声音压得极低。
“昭月!你怎么...”
沈昭月一把抓住哥哥的手,急切地打断他。
“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
沈怜捧起妹妹的脸,心疼地看着她眼下的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