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走...”
说完这三个字,他再次陷入昏迷,手却固执地不肯松开。
管家为难地看着沈昭月。
“这位大夫,您看..….”
沈昭月故作镇定地摆了摆手。
“侯爷神志未清,所言不可尽信。在下医术浅薄,恐误了侯爷病情,候府还是另请高明吧。”
管家看了看裴烬舟,又瞧了瞧沈昭月被扣住的手腕,语气突然变得强硬起来。
“侯爷既指名要您医治,还请您务必留下。我这就去禀报太医院,不必再派人来。来人,为大夫准备客房!”
侍卫们围了上来,沈昭月知道此刻强行离开只会引起怀疑。
她使了几分巧劲掰开裴烬舟的手指,后退一步。
“既然如此,在下姑且一试。”
被带到客房后,沈昭月锁上门,迅速检查了房间各个角落。
窗户对着候府花园,而花园围墙外就是街道,是个不错的逃生路线。
她从腰间皮囊中取出暗器一一排在桌上。
十二枚铜钱,十二片钢镖,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裴烬舟...…”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划过镖刃,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他刚才的眼神绝非认错人那么简单。
若他真的认出了她,为何不当场揭穿?
若没认出,又为何执意留下她?
窗外传来打更声,已是三更天。
沈昭月吹灭蜡烛,静静等待府中守卫换岗的时刻。
当月光被云层遮蔽时,她换上一身夜行衣,蒙上黑巾,悄无声息地推开窗户,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中。
凭着记忆,她轻松避开巡逻的侍卫,来到裴烬舟的寝室外。
奇怪的是,门外竟无人把守。
沈昭月贴在门上听了片刻,确定里面没有动静后,轻轻推门而入。
房间里昏暗,只点着一盏小灯,裴烬舟安静地躺在**,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沈昭月缓步靠近,柳叶镖已夹在指间。
只需一镖,就能穿透他的咽喉..…
就在她举起手的瞬间,**的人突然开口。
“三年不见,昭月,你的杀气更重了。”
沈昭月如遭雷击,镖尖在距裴烬舟咽喉寸许处硬生生停住。
他依然闭着眼睛,唇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你...早就醒了?”
她的声音因震惊而颤抖,不明白自己明明蒙着面,他为何还能认出。
裴烬舟缓缓睁开眼,黑眸准确地锁定她蒙着黑巾的脸。
“从你下第二针时就醒了。”
他艰难地撑起身子。
“那一针本该引毒,你却想置我于死地,你好狠的心。”
沈昭月不为所动,她冷着一张俏脸,手上用力,镖尖刺破裴烬舟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