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上一切安好,月姨娘饮食起居都有专人照料。只是...”
暗卫犹豫了一下。
“今日有个黑袍人去了大牢。”
裴霁舟手中的笔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片:“去做什么?”
暗卫道。
“放行的狱卒透露说是花了银子打点,探望个故人。”
裴霁舟眼神陡然转冷。
“立刻去大牢查看!”
四更天的梆子刚敲过,裴霁舟就带着暗卫赶到了刑部大牢。
火把摇曳中,牢房门口竟无人值守。
他心头一紧,大步流星往里走,靴子踏在潮湿的石板上发出沉闷回响。
最里间的牢房传来女子凄厉的哭声。
“侯爷!”
值班的刘狱丞慌慌张张从甬道另一头跑来。
“下官失职,不知侯爷驾到...”
裴霁舟没理会他的告罪,径直走到关押沈家女眷的牢门前。
隔着栅栏,他看见心莲正抱着江晴的尸体痛哭,周围几个蓬头垢面的女眷瑟缩在角落。
“怎么回事?”
刘狱丞抹着汗。
“回侯爷,沈周氏是半夜突发急症去的。下官已经报备刑部,正要处理...”
裴霁舟的目光落在江晴青紫的面容上。
老仵作教过他,这种面色绝非普通疾病所致。
他蹲下身,注意到江晴嘴角有些许白色粉末。
“开门。”
牢门一开,刺鼻的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沈凤抬起泪眼,认出裴霁舟后突然扑过来抓住他的衣摆。
“侯爷!求您告诉我姐姐...”
其他女眷突然冲过来拽回沈凤。
“闭嘴!侯爷恕罪,这丫头伤心糊涂了...”
裴霁舟敏锐地注意到其他女眷手腕上有道新鲜的勒痕。
他不动声色地检查江晴的遗体,在指甲缝里发现些许暗红色粉末。
“刘狱丞,今夜可有人来探视沈家人?”
刘狱丞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自从沈家入狱,就没人来探视过。”
裴霁舟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伸手抓住他右手腕。
那里有一道被金镯子压出的红痕。
刘狱丞脸色骤变。
“侯、侯爷明鉴,这是下官家传镯子...”
裴霁舟冷笑。
“是吗?本侯记得,你去年还因赌债把祖产都典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