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脱他的钳制,抓起妆台上的胭脂盒砸在地上。
“你骗我!我娘死了,而你——就是凶手!”
瓷盒碎裂的声响中,裴霁舟眸色阴沉得可怕。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
“沈昭月,你冷静点。”
挣扎间,一个绿色的竹筒从她袖中滚落在地。
裴霁舟的目光落在竹筒上,瞳孔骤然收缩。
他弯腰拾起,指腹摩挲着竹筒内侧刻着的特殊花纹,瞬间明白了一切。
“果然是他,陆毓亭倒是会挑拨。”
他怒极反笑,声音冷得像冰。
“看来我对你还是太仁慈了。”
他松开她,大步走向门外。
沈昭月听到他厉声吩咐。
“撤换所有仆役,里里外外搜查一遍!连她的贴身衣物都别放过!”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院落的仆从全部更换。
沈昭月被锁在内室,听着外面翻箱倒柜的声音,心如死灰。
她检查自己的物品,发现连最普通的梳簪都被换成了软玉制成的——他防着她自戕。
午时,新来的嬷嬷送膳。
这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妇人,眼神锐利如鹰,一言不发地摆好饭菜就退到一旁监视。
沈昭月麻木地进食,她毫不怀疑自己如果绝食,这妇人会不会粗暴的直接将食物灌进去。
午膳结束时,她装作不小心打翻了汤。
“备水,我要沐浴。”
热水氤氲中,沈昭月确认门外嬷嬷的影子模糊不清,才展开油纸。
里面是一小撮褐色粉末和一张字条。
“假死药,服后十二时辰脉息全无。”
沈昭月的手微微发抖。
这是陆家的人冒险送来的?还是哥哥送来的…
又或者是裴霁舟设下的一个陷阱?
她将药粉藏在了贴身的香囊夹层里,心跳如擂鼓。
傍晚时分,裴霁舟再次出现。
他换了一身玄色锦袍,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眼神却清明得可怕。
“听说你今日没用晚膳?”
他站在门口,阴影笼罩着他半边脸庞。
沈昭月坐在窗边,头也不回。
“不饿。”
裴霁舟走到她身后,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酒香的温热。
“你在想什么?”
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温柔。
“想着怎么逃?还是想着怎么死?”
沈昭月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