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响里,分明嚼着未消的恨意。
夜深人静时,沈昭月仍睁着眼。
门外两个婆子轮流守着,隐约还能听见闲聊声。
这看守比起原本的偏院、城南的庄子都要严密许多。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里正蛰伏着一段孽缘的见证。
“娘…”
她在心中呼唤,泪水无声滑落。
如果母亲真的如裴惜绾所说那般惨死,那她绝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可裴霁舟…他真的参与其中吗?
思绪纷乱间,沈昭月迷迷糊糊睡去。
梦里,她看见母亲站在一片白雾中,朝她伸出手,嘴唇蠕动着似乎在说什么,可她怎么也听不清…
次日清晨,沈昭月被院中的争吵声惊醒。
“滚开!本小姐想去哪就去哪,你们这些狗奴才也敢拦?”
裴惜绾尖利的声音穿透院门。
“大小姐恕罪,侯爷有令…”
守门的婆子话未说完,脸上已挨了记狠的。
裴惜绾揉着发红的掌心,声音更高了。
“少拿我哥压我!昨日这贱人咬伤本小姐,今日我非要讨个说法不可!”
沈昭月猛地坐起身,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褥。
她不能继续被动挨打,必须反击。
为了母亲,为了自己。
李嬷嬷慌忙上前:“姨娘别出去,老奴去打发她走。”
沈昭月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不必,让她进来。”
李嬷嬷还未反应过来,房门被猛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