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这张脸,憔悴成这样,我哥居然还舍不得放手?”
她啧啧两声,眼中满是恶意。
沈昭月咬紧下唇,猛然睁开眼,凶狠地和裴惜绾对视。
她不能再示弱,否则对方只会越发得寸进尺。
“怎么,哑巴了?”
裴惜绾伸手掐住沈昭月的下巴,指甲深深陷入皮肉。
“勾引我兄长还不让人议论了?真是跟你娘一样下贱!”
沈昭月猛地挣扎起来,绸带在手腕上勒出更深的红痕。
“不许提我娘!”
裴惜绾冷笑一声,凑近她耳边低语。
“你娘死得可惨了,听说被几个狱卒轮流欺辱,活活折磨死的。临死前还喊着你的名字,可惜啊……”
她故意拖长声调。
“她的好女儿正忙着爬我兄长的床呢。”
沈昭月的眼前一阵发黑,胸口仿佛被重锤击中。
她拼命摇头,却无法将那些可怕的画面驱逐出脑海。
“你胡说……”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
“裴霁舟说过我娘只是受伤……”
裴惜绾噗呲一声,银铃似的笑声穿透室内室外。
“你居然还信他的话?我兄长亲口告诉我的,那毒药还是他亲手交给狱卒的。你以为他为什么把你关在这里?就是怕你知道真相后寻死觅活!”
沈昭月浑身发抖,胃里翻江倒海。
她突然弓起身子干呕起来,却因为束缚只能侧着头,呕吐物弄脏了半边脸颊和床榻。
“啧,真恶心。”
裴惜绾顿时面露嫌恶地后退几步。
她从袖中掏出一方丝帕掩住口鼻。
“不过你放心,我会常来看你的。毕竟……”
她意味深长地打量着沈昭月如今狼狈的脸。
“公主殿下对兄长这个‘意外’很是关心呢。”
裴惜绾离开后,沈昭月如同被抽走了全身力气,瘫软在**。
泪水混合着呕吐物的酸臭,让她觉得自己肮脏不堪。
李嬷嬷带着丫鬟进来清理时,她像个木偶般任人摆布,眼神空洞得吓人。
“姨娘想开些。”
李嬷嬷难得放软了语气。
“大小姐的话……未必全是真的。”
沈昭月没有回应。
她的思绪飘回了那个夜晚,裴霁舟将她从围墙上抱下来时眼中的怒火。
如果他真的参与了杀害她母亲,又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囚禁她?
夜幕降临,院中突然响起整齐的跪拜声。
沈昭月知道是裴霁舟回来了,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装睡。
房门被轻轻推开,熟悉的气息却不依不饶地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