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人特别留意了一会那个疑似扮演色孽的丑角，甚至心里已经在计划着，如果这个家伙忽然爆发了污染，成为了现实世界的亚空间感染源该怎么办。
会谈进行得很顺利，至少在第二泰拉的人们眼中，这些丑角们似乎并没有瑞恩所提到的那样危险和疯癫，看起来很像是人类传说中的高贵的精灵种族，优雅而美丽。
但瑞恩只想表示，这帮长生种都是变态，你们不能被他们美丽的外表所迷惑！
算了，只要这些人不在他的地盘上发病就好。
等到一切事项洽谈完毕，丑角们起身准备告辞，镜子已经被装载进了他们的飞船，丑角们提供的各种资料和网道碎片坐标，则是以手绘星图的方式提供。
“标准威孚人的皮肤制作的纸张，30K的时候人类帝国的大远征，帝皇之子军团原本准备保留这些皮肤光滑到极致的美丽异形，但是大叛乱发生之后，这些异形就被剥皮处决，我们丑角也只是抢救到一小部分。”
阿苏将手中装饰精美的书本递给瑞恩，语气之中果真有一种伤感，不知道是为这个威孚人的灭绝，还是为他们手里没有更多威孚人的皮肤遗憾。
瑞恩接过书本，抚摸着这些纸张材质，在这之上，他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甚至没有听说过这个异形种族的名字，如果和帝子堕落扯上关系，那也意味着这个种族的灵魂大概率已经在色孽肚子里了。
“我总觉得你是在一遍遍试探第二泰拉的底线。”瑞恩紧盯着阿苏。
后者微笑道：“我只是想看看，诺亚的光是否平等地看待一切。如果以后亚空间被平静，但是我们灵族没能在人类帝国的统治之下得到一席之地，甚至被当做异形灭绝，那就太可笑了。”
阿苏慢慢退开，最后说道：“还是说，奥特曼，你就真的那么喜欢人类吗？只喜欢，人类吗？”
丑角们离开了，瑞恩带着这本书，将其放在奥林匹斯扫描录入之后，把原本放在了诺亚星炬之中。
他回过头来，普罗米斯已经在其身边观望着。
他说道：“一个种族被灭绝之后，他们身上最后价值的部分被做成了纸张，算是他们最后的遗物。瑞恩，你有什么想法吗？”
瑞恩摇头道：“没有，我的目标从来没有变过，不会被丑角们的把戏动摇。”
普罗米斯微微点头，道：“那就好，坚定地继续走下去吧。对了，他们这会儿应该召唤笑神化身降临现实宇宙了，要跟着看看吗？”
普罗米斯递给瑞恩一块佩戴式显示器，这是无线连接了御守之权泰坦的观测潜望镜的设备。
在普罗米斯和帝皇双神的加持下，这个宇宙基本没有秘密能够逃过他们的眼睛。
在他们的注视中，一个未知之地的网道碎片内，丑角们将镜子立在一块亚空间裂缝之前。
镜子的形象还是那个原始时代的艾达灵族的模样，却和瑞恩第一次见到的时候那般诙谐滑稽的神态有些不同，反而十分高冷。
镜子赤足走出了镜面，来到亚空间裂缝之前。
丑角们以各种喜剧表演甚至包括小丑马戏动作地形式，分布在镜子周围，齐声嬉笑着，呼唤着笑神的瞩目。
“嘻嘻嘻啊哈哈哈！”
“桀桀桀桀——”
“咕哇哇哇！”
“咳咳、哈、咳咳卡——”
瑞恩眉头一皱，里面有种笑声怎么魂味那么重，一听就是反派。
从那庞大的亚空间裂缝之中，隐约有一张咧开的大嘴，涂抹这猩红的痕迹一直延伸到脸颊两侧，微微张开，似笑非笑。
“嬉乐高，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但我沉睡了接近六千五百万年，一觉醒来，你怎么变成了这种鬼样子？”
镜子大声呼唤，亚空间内的笑神没有回应，甚至那副姿态给人一种恐怖而非欢乐的感觉。
“我明白我明白，死的艾达太多了，他们即便死了，也要被沙利士折磨。他们的笑容是癫狂的痛苦，反馈在你的身上就成了如此模样。”镜子安慰道，“来吧，占据我的身体，我本来就没有资格成为艾达神祇，也没有为主人们最后的努力做出些什么贡献。占据我，利用我，来到现实世界！”
笑神的笑声闻言，更为猛烈壮阔起来，那一瞬间仿佛有无数张面孔在放声大笑，有仿佛在嘶吼着、人们难以理解的哭泣声音。
皮囊制作的鼓声被敲响，血肉剁碎的案板声打着节拍，骨骼被攥在手里扭动发出咔擦卡擦，笑神的牙齿和嘴唇仿佛流动的触手一般，从不同方向闭合又张开，发出哀鸣或者欢呼。
一只素白的手臂伸出，披散着紫色的轻纱丝绸，没有一丝血色，将镜子握在手中。
镜子也发出了声音：这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