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被送到了补给位置,然而刚才保护了他们的坦克已经滚脱了履带,大半个后壳都被炸飞,内部的机械完全进入了疲劳状态,已经无法使用。
这就是刚才那种自主操控的弊端吗?
他们还没来得及再做些什么,就看见正前方伽汝布斯暴君的突破位置,爆破了数发旋风导弹。
这些导弹并没有亲戚旋风鱼雷那般厉害,只是略微让怪兽分了分神,从肩部的魅蓝色巨眼之中,扩散着可怕的幻觉波动,让所有尽力维系灵能的智库齐齐吐血摔倒在地。
那些该死的幻觉越发激烈了,他们亲眼看见死去的同伴混合着虫子们的肢体站起,化为了纳垢的仆人。
又看见凶猛的战甲挥舞着斧头,身上披挂着虫子的鳞甲,为恐虐献上祭品。
那怪兽暴君身上的眼睛仿佛已经不是长在肩部,而是生长在所有天穹的正中央,流露出讥讽的笑意。
那位万变之主正在通过这只眼睛欣赏着一整个原铸战团和第二泰拉的远征星炬在这里被毁灭的伟大结果。
轨道打击命中了,但只命中了一半。
那些击中地面的力量激**起来的数公里高的泥土烟尘,混合着虫子们和牺牲战士们的尸体,在空中被之后的电子震**混淆在一起,活生生化成了一个搅拌机,混合成了最为恶心泥泞的血肉糊糊。
数个地面生物质囊泡居然还能欣喜地试探出吸管触手,将那些糊糊一并吸入腹中,保存下来。
而击中伽汝布斯暴君的那些打击,贯穿了后者的鳞片和身体,在这个恶魔异生虫身上留下了惨烈的伤口,使得后者朝着左侧摔倒在地,一时间居然无法起身。
而那些被炸开的血肉四散,泼洒在虫子上,也泼洒在周围没能来及得撤离的人类还有阿斯塔特身上。
让人们惊讶的是,他们本来以为怪兽暴君的血肉带有强烈的毒性或者腐蚀性,但实际上它们更像是离开了母体的寄生功能体,在接触身体的瞬间,本能地寻找着能够挤进装甲和防护服,接触到皮肤的缺口。
一些不慎被那些流动血肉渗入体内的战士甚至想要下意识地剁掉自己对应的身体部位,的确有人这么做了。
然后他们就看见那些血肉增殖扩张起来,寄托着刚刚完成了寄生的血肉肢体,化为了形态、大小各异的扭曲身体,生长着数个狰狞足部或者前肢,在地上拍打站起来,张开了和怪兽暴君一样的魅蓝色妖异眼睛,扩散着可怕的幻觉冲击,趁着人们一个不注意,扑上来将整个身体都做为了寄生的温床。
那是完全不同于任何已知生命的细胞,名为异生。
在这个过程中,不是所有受到袭击的人们都能够保持永远无畏,他们总会产生恐惧,然后这切实的恐惧情绪被这些古怪血肉所吸附。
那些寄生在体内的血肉传达出来的喜悦甚至能够被宿主感觉到,这通常意味着这些异生细胞已经侵入了宿主的神经和大脑,正在取代宿主的存在。
于是在一片可怕的黑暗侵蚀中,人们献出了自己的恐惧,喂食着黑暗的神祇。
那些恐惧美味全部被灌进了受到重伤的伽汝布斯暴君体内,让后者的伤势正在飞快地恢复。
那狰狞怪兽嘶吼着、欣喜地重新站起来,耀武扬威地突破了防线,朝着星炬,那散发着让虫子、异生兽、奸奇同时都讨厌的光芒前进。
得到了恐惧情绪的补充,怪兽暴君的另一侧脊椎凸起也完全生长出来了恶犬一般、皮肤缝隙流淌着地狱熔浆光芒的头部,开始朝着四周不规则散布等离子态的高温能量球。
哈雷克有些无力地看着那庞然大物,他们只能退守太空,用旋风鱼雷摧毁这个星球来杀死怪兽,将这一枚诺亚星炬拱手相让吗?
无论此时人们手中出产自第二泰拉的武器爆发了多少次奇迹射击,似乎都无法阻止那个丑陋的怪兽将自己的黑暗玷污那银色的星炬光芒。
伽汝布斯伸出了自己的尖爪,朝着星炬顶端挥了过去。
它已经能听见这讨厌的高塔轰然破碎炸开的美妙声音,那些星际战士们最多集结力量仓皇逃生,躲进地外空间。
只要被自己的异生细胞感染的家伙还活着,它就是不死不灭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