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是网道碎片的构造关联并不大的区域，没有什么好探索的价值。
那是这缕曾经指引自己见证了第一座诺亚星炬点火，等到了瑞恩的赐福变身为奈克瑟斯的光芒，如今又在为自己点明了什么预兆。
要过去看看吗？
此刻，连带着腰间进化信赖者的光芒，也在指引着自己，飘散出来众多白色的光点，兜兜转转地指向了那个废墟。
烁由此下定决心，移动过去。
那是一座灵族医院的废墟，或者说灵族的技术基本不会让灵族承受普通的病痛磨难，需要在医院治疗的那些千奇百怪的伤势，大部分都是帝国中后期，那些追求极乐的艾达们，在自己和别人的身体上造成的花样。
他们甚至不喜欢在医疗手术的时候使用麻醉，就是为了在自己享受欢愉造成的痛苦上，再次感受到伤口被触动时候对神经的惊人刺激。
据说有段时间在灵族帝国流行砍断肢体娱乐之后，再把肢体神经和肌肉一片片连接上来的触感。
那些最为沉醉其中的疯子甚至准备了斩断头颅之后的短暂维生装置，然后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达到更高层次的感官体验。
随后再由技艺高超的医疗人员，将头颅接续回去。
当然，这种“享受”在一定程度上甚至推进了灵族原本不怎么在意的医学科技发展，以至于随便在哪个灵族城市都能找到处理身体伤患的医疗机械或者建筑。
在这个网道碎片被撕裂，恶魔们冲击而来的时刻里，能够来到这里的人，大概是因为战斗而负伤的战士吧。
烁这样想着，经过了一万多年的流浪，他们这一辈人已经和祖先们极尽奢侈追求极乐的态度完全不同了。
他搬开了废墟边缘的石头，进入倒塌建筑的空隙之中，跟随着女神和诺亚光芒的指引。
他的确看到了几个战斗服的残屑，心里松了口气，等到再往里面走些，却发现这座医疗建筑之内发生的事情，完全不同于他的想象。
那些已经干枯腐败的尸骨上的武器，是灵族战士们自己的武器。
而且不是因为疯狂之后相互战斗而死，而是死于身体感官冲击到了极致体验，导致神经崩溃，就连医疗机械也没能救回来的那种地步。
在这些已经失效的医疗机械背面，留存着古代灵族的文字：
“我们没能为欢愉之主献上祭祀...”
“都是假的、恶魔并不存在、毁灭我们的、是我们自己...”
“赞美阿苏焉，在这个黑暗的宇宙，我们将朝着那神祇的腹中堕落，直到重新降生...”
烁沉默地看着这些语焉不详的文字，最后两句话甚至有些，亵渎？
他拍摄了录像，开始推测这里发生过的事情。
在色孽的恶魔找到这个网道碎片的时候，里面的人们都已经成为了色孽的囊中之物。
按照时间来推断，这个网道世界应该是灵族逃亡不久，最多七八百年之内被毁灭的。
那个时候灵族帝国末期传承的乌烟瘴气的“艺术”还有记忆留存，他们被色孽腐化之后，沙利士并没有立刻吃掉他们，而是允许他们取悦自己，如果成功了，就放他们一条生命。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很简单了，这些原本应该保护人民的灵族战士开始了可怕的仪式，他们最终没有取悦色孽，因为七、八百年之后的他们甚至对先辈们如何取悦神祇的技术了解的不是很清楚。
在色孽眼中，这场祭祀太没有美感了，这些不幸的战士们在举行仪式的过程中也很痛苦，完全不符合色孽的要求。
这更像是无聊地重口味行为的堆叠，只有已经被撕成碎片的凯恩会喜欢。
或许在某种意义上，这些战士们的行为成功拖延了一些时间，能够让网道碎片内的同胞们逃离更多。
但是他们无一例外，都已经被沙利士湮灭，甚至连吞入腹中的欲望都没有。
烁对于自己被指引到这里来，没有任何头绪，有的只有那三句暂时没法推测出更多的话语。
“恶魔并不存在？”“重新降生？”
这两个意思似乎最为重要，至于最开头的那句赞美阿苏焉，烁纯粹只当做是当时身陷绝望的人们无意识的祷告开头。
毕竟作为灵族主神，阿苏焉一向排在最前面，虽然在神话中这就是个主打无为而治的和事佬，被色孽吃掉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反抗，就被一口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