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打到SUV上擦出火星。
其他警车上的警员也陆续下车,对着车子射击,子弹打到引擎盖上反弹到前车窗上,把车窗撞击出蛛网一样的碎纹。
SUV终于停下旋转,车门拉开,几名持枪的男子从车里蹿出,对着警察射击。
其中一人拿的居然是微冲,射击距离和冲击力都远胜警用配枪,双方激烈的交火。
这时,一辆被撞的警车门打开,车上滚下来一名警员,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持枪匪徒一串子弹扫过去,警员的腿和腹部被击中,人颤动着,痛苦的呻吟出声,腹部和腿上全是血,血又被雨水冲得流成猩红的小溪。
段一松眼见这一幕急速地喘气,他看到了枪口迸出的火花,眼睛里是同事血液的喷溅,瞬间,他低吼一声,要奔过去救援,被沙柔拉住——对方火力比他们强,冲出去是送死。
段一松一把甩开沙柔,弯腰冲了出去。
沙柔大急地起身对着SUV那边连续射击为段一松做掩护,其他警员也纷纷奋不顾身地从各自的掩体后探出身来开枪掩护。
段一松弯着腰奔跑,还剩下三米……还剩两米……到了,他跑到了受伤的警员身边,一把抱住对方,将人往车后拖,这时,子弹破空的声音传来——几乎是擦着段一松的发丝过去的,但是段一松此刻毫无所觉,等把人拉到车后,他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怦怦地跳。
沙柔见段一松救了人,松口气,她枪里也没有子弹了,立刻撤回车身后,换弹夹,刚刚的交锋让对方在火力上也吃紧,枪声渐弱,对方似乎也在补充弹药,沙柔抓住时机爬进车里拿着对讲机请求支援,并强调犯罪人火力很猛,他们在尽力防止犯罪人突围潜逃……
十几分钟后,大批支援的特警赶到,与沙柔等人形成合围,可是对方负隅顽抗,最终被全部击毙。
等警员们冲进庄园时,庄园已经大片起火,火势难以控制,即使在这样的雨夜里,依然火光冲天……
——
医院高级护理病房里,闵伯才躺在病**,呼吸机有规律地起伏。
窗边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他看着窗外的大雨,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就转过身走到床边,盯着闵伯才看了一会儿才俯身在他耳边说道:“刚刚你的宅子起火了,万兴集团的总部也发生了爆炸,还有你的几个小据点也被警方端了,你倚重的臧昊在警方的围剿中被击毙了,你的那些喽啰有的被抓,有的死了,有的逃了,即使有漏网的也跟过街的老鼠一样,到处躲藏。
不过,他们应该会以为是厉家人和龙家人出的手,谁让你们的人主动去惹厉光和龙新宇呢。现在,事情闹这么大,顺藤摸瓜,你这些年做的事儿很快就会被一样一样地翻出来,你会声名扫地,人人喊打,可是你看你多好命,黎絮给你打了那一针,让你天天睡在这里,就可以不用坐牢了,哎,如果没有黎絮的那一针,按照你的罪行,可能不会坐牢,应该是要吃枪子的,可是,你看你躺在这儿每天睡觉,还有人伺候,多好,你开心不开心啊?”
闵伯才的胸口急剧地起伏,像离了水的鱼,拼命地呼吸,床边的生命检测仪发出频繁的波动。
那人哈哈地笑了:“别激动,我知道你听得见,你这人坏事做尽,死有余辜,可是死亡对你来说太简单了,你现在这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让我很开心啊。明天,各大报道头条,估计都是你闵大老板和你的万兴,不过呢,这么一来,万兴必然是垮了,闵俊也死了,你的人死的死,散的散,你又没什么价值,人们除了对你口诛笔伐,不会有人再管你的死活,可你不用担心,我会让你得到最好的照顾,争取让你长命百岁的!”
病**,闵伯才枯瘦的手以极其细微幅度颤抖着,似乎反应非常激烈,但那人只是看闵伯才,甚至从喉咙里溢出一串笑声,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得意与开怀,过了很久,闵伯才的手不再颤抖,那人似乎觉得无趣了,他转身出了病房。
病**的闵伯才的手又以极其细微幅度开始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