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低沉的笑声从岳仲林喉间发出,他以一种赞赏的眼光看着龙新宇笑:“你还真聪明,几句话就猜了个大概,难怪小晴喜欢你,她的眼光比她妈妈好得多!”
龙新宇皱眉:“你能照顾蒋素君这么多年,对她是有感情的,但你明知道闵伯才不是好人,为什么把蒋素君的孩子留在闵家?”
岳仲林叹息:“人算不如天算吧,我没想到闵伯才会那样对小晴!”
龙新宇眼中精光闪烁:“蒋素君是个什么样的人?”
岳仲林眼神飘远,有几分怀念地道:“她是个很好的女人,我很爱她。”
龙新宇嗤笑一声摇头:“你不爱她,这些年,你一直在照顾蒋素君,但是不是出于爱,是出于报复,你要让她看到离开你,她有多惨,即使她已经成了植物人,这样的报复还不够,二十二年前的杀人纵火焚尸案里,领养秦书晴的秦利夫妇双双殒命,无论是欺骗还是蒙混,你把秦书晴送到了在闵家的蒋素君身边,蒋素君出事,你也没把她带走,让她备受闵氏父子的欺凌,让她憎恨闵氏父子,她才能为你所用,她是你报复蒋素君的棋子。”
岳仲林笑而不语,过了良久,才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地道:“素君不爱我,但她爱她的孩子呀,我把小晴送到她身边,这些年小晴受了那么多苦,我都会告诉素君,我想让素君知道,她走错了路,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龙新宇打了个冷战,岳仲林为了报复蒋素君已经疯了吗?
“那其他失踪的孩子呢,也是你带走的吗?”龙新宇被他笑得汗毛直竖,他追问,他记得饶羡说过,当年失踪的不只秦书晴一个孩子。
岳仲林眼睛里笑意更深:“闵伯才是靠什么起家的你不知道么?孩子都被他卖掉了,只不过后来他发现小孩子太容易夭折,他的人手越来越多,胆子越来越大,就开始抓成人了。”
龙新宇无语,然后非常怀疑地看岳仲林:“你为什么这么直白地跟我说这些?”
“我跟你说这些,是希望你跟我坦诚,”岳仲林狭长的眼睛里有诡异的光,他的声音有异样温柔的沙哑:“祁华的死是你的人动的手吗?”
龙新宇没想到岳仲林这么直接,他一愣,随即摇头。
岳仲林仰头问:“吴临艳呢?”
龙新宇这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一抹鼻子反问:“王灵、杨妙婷、秦凯、吴临艳他们在吃的那种粉色含片是什么?”
岳仲林目光灼灼:“就是当年的实验成果,一种情绪催化剂,可以放大人的情绪,还可以增强专注力,激发服用者的天赋。”
“那为什么服用者不是自杀就是疯了!”
岳仲林哈哈大笑:“我又不是学药理的,我怎么知道,可能是药物的副作用吧,它放大了人的一种情绪,或憎或爱,都是极致的。”
“那为什么把我牵扯进来?”这是龙新宇一直搞不明白的一点。
岳仲林眼睛一翻:“吴临艳呢?”
龙新宇皱皱鼻子,果然这人是在“交换”信息,他坦诚道:“之前被我抓起来,问了点事儿,送她回去的时候发现祁华被杀了,然后你就来了,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置她,但是祁华不是我的人动的手。”
“也就是说,这船上还有另外的人在针对我的人,”岳仲林弹弹手指转了个话头:“龙先生喜欢玩牌么?”
龙新宇心下狐疑不知道岳仲林为什么这么问,实话实说:“偶尔玩。”
岳仲林起身,居高临下道:“那龙先生有没有兴趣跟我赌一把?”
龙新宇刚想说不感兴趣,但是念头一转问道:“赌注是什么?”
岳仲林掸掸西装:“赌注是如果你赢了,你问什么我都如实地回答你。”
“如果我输了呢?”
“那就把你最珍贵的东西给我!”
“什么?” 龙新宇怀疑地看岳仲林,他最珍贵的是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而且现在的岳仲林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危险的疯狂。
岳仲林哼声一笑:“我在‘禁区’116号,想赌去那里找我。”说着他就穿过人群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