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新宇一见岳仲林连彼此介绍和客套都省了,显然是默认自己知道他是谁,他也不想装不认识,豁然笑道:“岳教授真直接,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最近我遇到一些麻烦,查着查着就查到了几个学生,结果这几个学生,都是岳教授的高足或者跟岳教授的关系密切,为了彻底解决麻烦,就顺便查到了岳教授身上,也不算稀奇吧,毕竟您的那几个学生带给我的麻烦更大。”
岳仲林:“你觉得是我在找你的麻烦?”
龙新宇呲牙:“这不是还在查吗,总得有个怀疑的方向,可是您说巧不巧,查来查去都能查到你身上,岳教授想说我的麻烦跟你无关?”
岳仲林:“如果,我说有人陷害我,你信么?”
龙新宇歪头感兴趣地看岳仲林:“我信不信重要吗?有人拿骚扰小爷当解闷,我已经被牵扯进麻烦里了,就得告诉幕后的人,小爷不好惹,无论是谁,都特么离小爷远点,如果岳教授坚持自己是被陷害的,可以向我提供一些线索,我会让人去查,如果证实跟岳教授无关,我不会为难岳教授,这个条件可以吗?”
岳仲林思量片刻答非所问地道:“你有没有自卑过?”
龙新宇不知道岳仲林为什么这么问,但是他下意识摇摇头。
岳仲林笑了:“你这样的出身条件又生长在这样一个时代,自然万事顺遂,不会自卑,可是你知道吗,我们这一辈人却不一样,在我们那个年代,总有些人会怀才不遇,又总有些人站在权力和财富的顶端肆意践踏别人。”
龙新宇好笑:“有些人指谁,你自己和闵伯才吗?”
岳仲林没有正面回答。
龙新宇眼睛微微眯着带点嘲讽地道:“无论在哪个时代,人们都是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生存,没有谁会比谁幸运,”他手一挥指着舞池里的人衣香鬓影、笑语如歌,冷笑道:“这些人有多少是站像你说的权力和财富的顶端的?有多少是见不得光的?有多少人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每一个人想要出人头地都要经过搏杀,想站在食物链的顶层就要‘吃人’。”
岳仲林叹息:“果然是站在权力和财富顶端的人,‘吃人’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龙新宇觉得岳仲林像在感慨什么,他忍不住问:“你、蒋素君和闵伯才当年发生了什么,黎絮或者说秦书晴在这里又是个什么角色,这一切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把我牵扯进来。”他直觉地认为岳仲林知道黎絮的事情。
岳仲林摸摸下巴上的胡渣轻哼:“你知道的真不少,黎絮就是秦书晴,她是素君的女儿,素君没嫁给我之前,有过一段荒唐的日子,生下了小晴,当年素君是未婚生子,她还年轻,就将孩子交给远房亲戚秦利夫妻收养。“
”后来,素君跟我在一起生活才逐渐走向正轨,可是,素君遇到了闵伯才,她竟然因为闵伯才跟我离婚了,但是闵伯才本来就不是做正经的生意,他的手黑着呢。恰巧我的一个朋友知道秦利夫妻所在的实验室有一个研究项目取得重大成果,实验室里有大量的二期研究资金,他无意中将消息透露给了闵伯才,闵伯才起了歹意,带人把实验室洗劫一空,顺便杀人放火,将研究成果和研究资金全部盗取。”
龙新宇讶异地看岳仲林,他以为要千回百转才能查到当年的事件,岳仲林却主动找自己摊牌了,他没想到岳仲林会跟他说这些,这闹的是哪出?
突然一个念头在龙新宇脑海中闪过,像天雷勾动了地火,一下子很多线索都串起来了:“透露信息给闵伯才的不是你的朋友,是你,带走秦书晴的也是你,因为你知道她是蒋素君的女儿,还有我一直不知道这些年你的资金来源,如果是你设计闵伯才制造了二十二年前的血案。“
”他得到了当年的研究资金,但是他不懂研究成果,可是你懂,你跟进过色彩治疗抑郁症的项目,对药物医理有一定的了解,所以你窃取了秦利夫妻的研究成果,通过类似萨亚公爵号这样的黑市,你把研究成果卖出去,很快就能汇集大量的资金,万兴的药物实验室根本不是闵伯才的,是你的,你用了将近二十年的时间,掏空了闵伯才,建立了自己的犯罪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