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好朋友不是这场钓鱼大赛的代理人吗,我差点就毁了这场比赛,你应该为她讨厌我才对。”
“所以小兰,你不需要帮我。”
鲇川直直看向毛利兰,在那件事情发生后,她的生活表面上好像与以前无异,但实际上,早已天翻地覆。
她早就已经是个杀人犯了。
畏惧于向警方承认,所以才被恰好目睹事件发生的船木勒索,这一切,是自己软弱害怕下造成的。
“纱织小姐。”毛利兰认真说道:“如果这是你真实的想法,我会尊重你的意愿。”
“可是……”
她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纱织小姐,你好像需要别人来帮帮你。”
“也许是我多想了。”少女伸出手,与鲇川小姐的脸庞隔着些微的距离,她没有去提对方润着水泽的眼睛。
“我不确定纱织小姐之前到底做了什么样的事情,才被船木先生盯上威胁。”
毛利兰说道:“可能是做错了,也可能错误程度很严重,错误造成的后果也许不能被挽回,但可以尽量承担起责任来。”
“杀掉船木先生,看上去像是事情的最优解,他死去了,就没人会威胁你了。
“可是,就像船木先生知道纱织小姐做的那件错事一样,你真的杀害船木先生后,又怎么确定一定能不被人知道呢。
“那样的话,不仅没能解决事情,还会让错误叠加,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抱歉,这些是我身为外人的看法,也许对于纱织小姐来说,太过轻飘飘。”
少女的脸上流露出歉意,这让鲇川不禁感到些许奇怪,做错事情的人是自己才对,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神情,“不用道歉。”
“就像我说的那样,我不是好人。”她突然说道:“我杀了一个人,被船木看到了,所以他才能借此勒索我。”
鲇川把暗藏于心的噩梦说了出来,她心想,这样,小兰就不会再露出那样的表情了吧,她应该嫌恶自己才对。
果然,她注意到毛利短暂沉默了。
“……纱织小姐。”她终于开口了,“谢谢你愿意将这件事情告诉我。”
“你说出这些。”毛利兰握住鲇川的手,“是已经在考虑要为此负责吗?”
“不、不是。”鲇川别过脸,“我不想去坐牢,如果我坐牢了,我的一切都会毁掉。”
这也是为什么,她宁愿一直被船木威胁,甚至想要杀掉他,都想逃避的原因。
“纱织小姐,我能理解你的想法。”毛利兰抿了抿唇,“那确实是很严重的后果。”、
对于已经在行业里打出名气的人来说,先不论刑期有多少年,只单单被爆出坐牢这个讯息,职业生涯大概就已经被毁掉了,毁掉的程度就要看所属行业对于遵纪守法的要求有多少了。
“抱歉。”少女再次道歉,“如果我查到了纱织小姐杀人的证据,我不会为你掩盖,会将证据如实交给警方。”
鲇川在毛利兰的脸上看到的情绪是如此真实,小兰她居然又一次真情实意的感到了歉意。
她不是都已经说了自己是杀人犯了吗。
“对待杀人犯可不用这么客气。”鲇川说道:“你将证据交给警方,是应该做的事,反而要是帮我掩盖,才是错误的。”
“就像船木那样,他帮我掩盖,是为了借此勒索求财。”她嘲讽说道:“在这之前,我已经陆陆续续给了他七百万。”
“可惜的是,小兰,你拿不到我杀人的证据,船木是唯一的目击证人,单论他已经收了我七百万这件事,他就不会将我杀人的事情说出去,这样的情况下,你要怎么做呢?”
眼睁睁看着一个杀人犯继续如常的生活着?
鲇川看着眼前年纪不大的女孩,心里想,小兰,你不能对犯人也流露出这样温柔的态度啊,这样太容易被人伤害了。
“冒昧打扰了。”
其他声音插了进来。
“陆之。”毛利兰看过去,“你来了,那边处理好了?”
“弄好了。”王陆之笑了笑,说道:“差点被警卫当成要寻死的人,耽误了些时间。”
鲇川不知道他们的对话有关于什么,不过很快,王陆之就解释了。
“鲇川小姐,你的装置有些太危险了。”他很客气的说道:“为了防止有其他人在经过时不小心受到伤害,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拆除了,希望你不要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