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四大长老已经毙命,七窍流血,面容安详,似乎还没有动手就已经在无形中死去,四个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簌簌的风声怒吼,如同狂野的猛兽,周围的梅花被大风吹的漫天飞舞,遮挡了视线,铁娆站在风里,衣襟高高的扬起,头发散落了一肩,迎着强风,铁娆以内力抗衡,三绘却已经被吹到了门角,靠在门角上,抵抗风力的侵袭。
一个身着白衣,白发飘然、看不清面目的蒙面女子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立在风里,似乎在等待。
“你是何人,敢伤我四大长老!”铁娆怒火丛生,从未有过的羞辱感迸发,竟然敢伤害她的手下,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铁娆,真的不认识我麽?”随灵儿缓缓前行,每走一步,铁娆便多一步的压力,风便大一分。
“灵儿?”铁娆微眯双目。
“呵呵,你竟然认得我,可真是难为你了。”随灵儿漫不经心的回答,空气中凝聚着危险地气息,让角落里一向风雨不动的三绘心惊肉跳。
这是一股何其强大的内力,角角落落都是冰冷的寒气,足以把人给冻死,每一次走动,便是内力的一次散发,行迹鬼魅,甚至比教主还要恐怖百倍,最令人恐惧的是她的走动,几乎不是在用脚,而是在空中飘移,如同野鬼觅食。
“古云呢,他没有和你一起来?”铁娆袖中的飞刀滑在指尖,提高警惕,嘴角勾出一抹笑意,不着痕迹的退了一小步。
“他?呵呵,”随灵儿不自觉的勾起一抹阴笑,“他不是被你杀了麽,怎么还来问我呢,小娆儿?”长长地裙摆随风扬起,再加上满头白发,更是显得苍白。
“你的头发……怎么会变白?”
“头发?”随灵儿揪起一把白发,冷冷的凝视许久,思忖了片刻,“它怎么也不要我了,为什么他不要我了?你知道原因麽,小娆儿?”
看着神经有些失常的随灵儿,铁娆一步步的退后,直到退到紫微宫前,才止住脚步。
“因为你,因为你我的头发变成了现在这番鬼样子,都是你害的。”阴柔的声音穿透角角落落,雪白的绸带顶着利剑冲铁娆飞去,铁娆瞬间挪动脚步,一个翻身,躲过利剑,一缕头发削落,利剑入木三分,可见功力之强。
铁娆不禁自叹不如,若不是提前有所准备,这一剑她定躲不过。
“灵儿,你这是来挑衅本教主的耐性的麽,本教主可从来没有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耐性,哼!”说罢,三绘扔出长鞭,铁娆顺手一接,轻轻一甩,打在随灵儿的长剑上,两者相撞,发出一声巨响,只见亮光一闪,长鞭的尖端被长剑截断。
铁娆被强进的掌风逼入紫微宫,狠狠地摔落在地上,嘴角渗出鲜血。
“随灵儿,你练了百足神功,你竟然练成了百足神功!”铁娆拭去嘴角的血液,捂住胸口,微微的喘着粗气,被胸口一丝丝的疼痛折磨。
这功力,竟然能把她的内力克制住,让她的血咒无法发挥作用。
“除了百足神功,还有什么能把你铁教主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呢?”
“传说百足神功练成之后,练就者必定容貌尽毁,那你的脸肯定已经……”铁娆遥遥的看向随灵儿的面纱。
“不错,我的容貌早已经毁了,那又如何,古云又不会再看我一眼。”随灵儿甩出雪纱,站在不远处,微微使力,雪纱缠绕在铁娆的脖子上,铁娆的面孔渐渐地又苍白转向绛紫色。
“灵儿,你……你杀了我,古云不……会放过你的……”
“不会放过我?”随灵儿的脚步向前移动了一步,“你不是能够号令嗜血虫麽,为什么不让那些邪物来救你?”白色的面纱被风儿扬起,青色的面容展现在铁娆眼底,眸间的幽怨更是落入眼底。
一个高高的站立,一个半躺在门边。
“随灵儿,人人都说本教主是魔女,是妖女,要本教主看,你才是最大的魔女,世人畏惧的毒功你都敢修炼,往日真是小瞧你了。”铁娆冷笑着说,感觉到手掌一片的冰冷,昏昏沉沉的想要入睡。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有如今这个下场,是你咎由自取。”收紧雪纱,铁娆呼吸困难,手掌攥成拳头,想要摆脱,却无力争抗,鞭子就在手边,没有一丝力气去捡起。
“咎由自取?本教主永远不相信这个词,在这世上,本教主留下的只有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