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两个人颠倒了身份,黑衣女子才是三绘,青衣女子才是真正的皇后娘娘?想到这里,才觉得有些眉目。
木簪在夜阑手里轻轻地摩挲,一遍又一遍的摩挲,直到泛出微微的血丝,还没有停下的意思,堂众臣察言观色对立的两个人,不,是三个人,怎么把那名黑衣蒙面女子给忘记了。
这个自称皇后的女子和她又是什么关系,真是错综复杂啊!
“你自称是皇后,那你这半年身居何处?从何处来,为何不早早回宫?在宫外逗留,到底是为何何事?”
“当日坠崖,落入崖底,多亏泪痕相救,一直在崖底养伤,前不久复原,逗留多日,不过也是人之常情,并无他事。”刘雪儿把一个个的问题化解,解惑疑团,也无漏洞。
“哦?那你身后的那位就是你所说的泪痕?”夜阑打量着刘雪儿身后的黑衣女子,“朝堂之上,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如此不懂礼数,实为大不敬,还不快快露出真颜,朕可恕你无罪!”大手一挥,两名侍卫走向前,就要掀掉斗篷。
刘雪儿挡在冷寒凝面前,护住冷寒凝:“滚!”如坠深潭的清冷,把走来的两名侍卫吓了回去,众臣皱眉,一张与贤德皇后极为相似的脸,怎么可以骂粗口,难道消失了大半年,把脑子摔坏了不成。
“皇上,难道您就是这样对待我的救命恩人不成?”刘雪儿抬眼看去,四目相对,面入寒冰,声如利剑。
“皇后你此番回来,可是言辞淋漓,声如铿锵,又有劫法场之嫌,到底有何居心!”面对刘雪儿的无礼,夜阑彻底的怒了,在这个宫殿里,他才是真正的主人,绝对容不得别人放肆,“来人,收押!”
“皇上,请恕姐姐之罪!”冷秦逸跨前一步,挡在刘雪儿身前,“皇后半年遗失宫外,受尽了苦头,心中定有难言之隐,才会言辞激越,一时之间缓不过神,无法接受父亲被斩的事实,求皇上看在皇后在外漂泊,现又孤苦无依的份上,放过姐姐。”冷秦逸跪下,叩拜,“求皇上,放过皇后娘娘。”
此言一出,也就确定了刘雪儿就是皇后的身份,周围的大臣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夜阑,等待他的反应,只要皇上说是,那就是,他说不是,那就没有翻盘的余地了。
大殿内纵然金碧辉煌,但是,寒气还是嗖嗖的往里灌个不停,氛围凝固。
“噗通”一声,众人循声而去,黑衣女子已经倒在了地上,刘雪儿焦急的扶住她:“泪痕,泪痕……”号脉结束之后,看向高高在上的,坐在龙椅上的夜阑:“我不想她出事,如果你不想承认我的身份,那就让我们离开,从此再无瓜葛。”
刘雪儿抱起虚弱的冷寒凝,一步步的走向殿外,每走一步,如同一根针扎在夜阑胸口。
不是一直在想念她麽,不是一直在等待一个奇迹麽,不是每个夜晚,流连在栖凤宫寻找她的气息麽,不是总是遥遥的看向她下葬的地方,暗暗地道歉麽?
为什么当奇迹真的出现,她原封不动的回到自己面前,他还要去不断地伤害她?还要去怀疑她?
但是,他是帝王,说出的话,怎能轻易收回,怎能弃自己的威严不顾。
“皇上,三思啊!”冷秦逸跪倒在夜阑面前,“请准许皇后娘娘去末将舍下暂住,等到一切查明之后,皇上再接回娘娘也好啊……”
“皇兄,皇后的身份已然清晰,后宫无主,实在是不方便管理,不如还是请皇后娘娘回栖凤宫吧,其他的事情,可以慢慢商量。”夜宁向前一步,说道,虽说对眼前这个女人的印象并不怎么好,但是,皇后就是皇后,属于她的东西,就该回到她手里,更何况,夜宁无奈的笑了,眼前的哥哥,真的很爱她啊!
“此女子自称是皇后,只拿一只木簪来此相认,证据不足,无法确认是贤皇后,况且,当日是朕亲自安排贤皇后下葬,大理寺六卿亲手盖棺,这岂能有假!”夜阑缓缓的说道,眼神看向刘雪儿,她只要她亲口说出,她就是皇后,他便会承认。
“皇兄,您也说过,那棺材里不过是皇后的几件衣衫和古琴,做不得数,既然皇后回来了,那就恳请皇兄请皇后娘娘回到栖凤宫,如果有疑团,可以慢慢解释,对吧皇兄。”夜宁对着夜阑挤眉弄眼,让她早做决断,眼神往宫门一瞥,眼见得人就要离开,要是走了,可真会不来了,夜宁一个劲儿的使眼色。
百官示意,拱手:“臣等请皇后回宫。”
夜阑仍旧没有声响,阴冷的看着门口的身影。
刘雪儿挺直腰板站在门口,身前便是大片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