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离去南罗国的日子越来越近,十一天的时间里,司徒辰说的话不超过十句。
问他什么,不是摇头就是点头,整个人变了很多。
在最后一天,司徒辰坐在一颗高大的茶花树下,斜靠在茶树上,任由落下来的茶花落在自己的身上。
司徒辰眼神平淡的看着远处的茶花,一阵劲风吹过,吹乱了司徒辰的发丝,将落在地上的茶花卷向空中。
此情此景,司徒辰如一潭死水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些波动,目光闪烁,接住一朵茶花笑了起来。
凌潇在他的旁边静静看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打扰了沉醉在美景中的他。
在纷飞的茶花中,司徒辰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背对着自己,回头对自己微微一笑。
花瓣雨模糊了他的脸颊,让人看不清他的容貌。司徒辰不自觉的喊出记忆中的名字:“青鸟……”
听到司徒辰叫青鸟的名字,凌潇一愣,跑到司徒辰的面前,用力掐住他的肩膀,惊喜的看着他。
“青鸟?兄长你刚才叫了青鸟的名字对不对,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因为太过激动,凌潇没有控制好力道,掐的司徒辰生疼。
司徒辰被凌潇的问题问住了,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么一个名字。
自己的记忆中没有认识名为青鸟的人,可是这两个字为何会如此熟悉。
“不,看见这些茶花,我总能想起一个模糊的身影。”
如今想不想起司徒辰的心中不再觉得焦虑,因为尽管忘记了那个人是谁。
却能感觉得到,那个人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
“明日我们就要启程前往南罗国,东西都收拾好了,父皇替我们打点好了一切,我们去跟父皇请命吧。”
东西都准备好了,就差出城的玉印,还未来得及向司徒锦讨要,司徒锦不会来这,只好他们亲自去拿。
司徒辰皱了皱眉,思量片刻,最终还是起身,拂去身上的落花。“走吧。”
“我也要去。”
若惜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跑到两人的面前站定。
去不去凌潇可无法开口同意,凌潇倒是不介意,就是不知道司徒辰的意见如何。
司徒辰没有理会若惜,绕过她往门口走去。
凌潇抱歉的看了若惜一眼,看来司徒辰终于下定决心和若惜拉远距离了。
凌潇和司徒辰去了青云殿,若惜只是跟到了门口,并没有走进去。
她心里必是顾虑着上次的事情,怕司徒锦旧事重提,这才留在了宫殿门外。
凌潇不自觉的笑了笑,经历了司徒锦赐婚一事,若惜着实成熟了许多。
凌潇和司徒辰的突然拜访,司徒锦明显有些意外,不过情绪很快被他掩盖下去。
书房里的摆放依旧如初,只是没了墙上的那副画,显得更加简朴。
凌潇和司徒辰走进来,司徒锦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随后低头继续批改自己的奏折。
凌潇看了一眼司徒辰,司徒辰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和凌潇跪下来,磕头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两人将额头贴在冰冷的地板上,司徒锦没有开口,他们就不能起来。
好在此时是夏天,贴在大理石地面上……还是挺凉快的。
“起来吧,赐座。”
司徒锦头也没抬就开口道,两人起身坐到一边,两人互相交流眼神,谁也不先开口说话。
这段日子司徒锦和司徒辰正在闹别扭,想要司徒辰主动开口是不可能的了。
这里的气氛这么僵硬,凌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两人就这么坐着,司徒锦批阅了一张又一张的奏折,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直到桌案上的奏折全部看完,司徒锦才抬起头来看向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