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精神头不是很足地点点头,直到出门的前一刻明显兴致都不是很高。
大热天的,盛夏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可逛的,索性任由顾戎拉着自己沿着大道慢慢往前晃**。
省城的各处发展都比别的地方好很多,不管是街边能看到的建筑还是在商店里能看到的新奇玩意儿也更多。
这些都是盛夏之前没顾得上看的,今天难得有了闲暇,看着也逐渐来了兴趣。
直到顾戎轻车熟路地带着盛夏拐弯绕角进了个不起眼的小门头,盛夏迟疑地回头张望了一下:“戎哥?”
这是个卖什么的地方?
个体经济开放后下海做小买卖的人多,可但凡是有心想赚钱的,那都是冲着人多的地方去,生怕自己占不上好位置没人光顾。
这地方门脸都没有,藏在个幽深的小巷里,乍一看里头也是黑乎乎的看不出个分明。
顾戎带路怎么往这儿带?
顾戎指腹轻轻划过盛夏的手腕内侧,低声说:“进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别担心,没事儿的。”
盛夏不明所以地跟着顾戎往里进。
里头的人看到顾戎明显是认识的,喔呦一声先笑了:“这就是你爱人?”
顾戎笑着嗯了一声,对方站起来说:“来得正好,你上次托我带的东西已经到了,省得我还要给你送过去。”
对方去找东西了,顾戎给盛夏找了个坐处。
盛夏带着新奇打量了一圈店里的摆设,心头的疑云越发的重。
顾戎看出了什么,凑在盛夏的耳边低低地说:“这里卖的东西不在明面上,是水客从别处带回来的。”
水客是兴起不久的新代名词,指的是一些在政策稍微放松的时期,靠着一趟趟的来回奔波,倒卖一些特殊东西借此牟利的群体。
计划经济时代,哪怕现在的局面在逐渐放松一切向好,可有些东西哪怕是最大的商场也还是买不到。
顾戎这是要买什么?
盛夏还没来得及问,去找东西的老板捧着一个巴掌大的盒子出来。
老板先是把门和窗户都关严实了,还特意把厚厚的床帘拉上,回来拧开了桌子上的小台灯说:“当场验货的规矩不能变。”
“你现场看过了,确定没问题拿走我这儿可就不管后续了哈。”
顾戎站起来笑了:“我知道,验吧。”
方方正正的小盒子打开,露出来的居然是一个圆溜溜的镯子,黄澄澄的独有颜色在台灯的照耀下,无声地宣告着自己的身份。
顾戎要买的居然是个大金镯子!
盛夏眼神有一瞬的恍惚,再反应过来就被顾戎牵起了手腕:“试试?”
盛夏:“……”
这肉眼看起来就沉甸甸的大玩意儿,现在不允许买卖的东西……
“顾戎你……”
“我听陈老师说的,以前娶媳妇儿都是要好生下聘三书六礼的,那会儿但凡是条件好的,什么金首饰银配饰,都得论箱算,备得越足,就代表男方的心意越重。”
说话间顾戎已经把大金镯子套进了盛夏的手腕,拨弄了一下满意地笑:“现在条件有限,先给你一个表示一下。”
“等以后条件好了,我再都给你按箱补齐,好不好?”
他和盛夏的婚姻开始得非常仓促,他也全无准备。
但既然是要过一辈子的,那不管别人有什么,他都会一一给盛夏补全。
争取一辈子到尾,再回想时什么都不缺。
手腕上的分量沉甸甸的,却大小合适到让人找不到可挑剔的地方。
盛夏哭笑不得地盯着手腕:“我戴着这么个大宝贝招摇过市,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顾戎好笑:“不想戴那就收着,等想戴的时候再戴。”
盛夏一刹哑然,顾戎却已经转过头去跟老板说别的了。